掃,哈哈大笑道:“瞧吧,慢工出細貨,你要的隻是一壺酒,他卻為你加上小菜,這下該不能再抱怨我們這位老夥伴,做起事來總是慢吞吞的了吧?”
老楊在桌上放好酒菜之後,百變掌手一指道:“老楊,把這小子抱去屋後賞他一刀!”
老楊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是的,三爺!”
然後,用足尖一挑,将俞人傑抄人臂彎,向堂屋後面走去。
俞人傑至此方才知道,這個楊老頭子看上去老态龍鐘,原來竟也有着一身不俗的功力。
他這時說不出心中的感慨,隻是這樣告訴自己:今天他要能僥幸逃過一刀之厄,以後擒獲敵人,将決不輕易封點對方的啞穴。
堂屋後面,是一片菜畦,楊老頭子将他放在地上,撩起衣角,從腰帶上拔下一支明晃晃的匕首,拿在手上掂了掂,忽然歪着胸袋,沉吟起來。
俞人傑在心底喊道:“這位老人家,收起你的刀子,解開我的啞穴,問問清楚再下手也不遲啊!”
然而,此刻在楊老頭子腦中打轉的,顯然是另外一些與此漠不相幹的念頭。
隻見他遲疑了片刻,忽然有所決定般地點點頭,将匕首重新插回腰際,一路自言自語着,轉身又向屋前走去。
俞人傑深深噓着一口氣,心底又升起一絲新的生機。
這老頭子看上去面目和藹,他也許不忍下手,向三老求情去了。
要是他沒猜錯,會有怎麼樣的一個結果呢?
三老也許照準,也許不準,準與不準,機會各占其半,這就得看三老的心情和他的運氣了。
假使三老準了,無疑的将要度去他一身武功,那種滋味雖然不好受,但以三老之功力,隻要搶救及時,仍有複原之望,這比不明不白地丢掉一條性命,總要強得多。
這樣,約摸過去一盞熱茶光景。
好不容易,那個楊老頭子終于再度出現。
俞人傑看清老頭子帶來的幾樣東西,一顆心登時冷卻大半!
他在心底喊得一聲完了,立即閉上眼睛,實在沒有勇氣再看下去了。
楊老頭子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熱水桶,擺好切闆和海缽,再度取出那支匕首,口中喃喃說道:“你朋友怨不得别人,怪隻怪鎮上那個屠夫,他早不走晚不走,偏選上這個當口,陪他渾家去黃梅燒香還願,鎮上已經三天無肉可買,而我三爺又是一天離不得油炸丸子……”
卷起衣袖,歎了口氣,自顧自又說道:“三十年前,是老漢的拿手好戲,今天抓起刀子怎麼總覺得不對勁,唉唉,歲月不饒人,真的老啦!”
邊說邊走過來,一把揪住俞人傑的衣領,反握着匕首把手,手臂高高揚起,然後使勁戮下……
接着,一聲悶哼,一條身軀應聲栽倒!
俞人傑隻覺得眼前一黑,迅告失去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