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紫衫少年恭敬地掀起了轎簾——與此同時,鼓聲立止。
一陣如同氣吞山河的長笑聲響起,一個身形雄偉至極的人已出現在衆人面前!
此人臉上長滿了鋼刺般的短須,連棱角分明的厚唇也差點被遮住了,一對銅鈴般的眼晴,閃閃生威。
他緩緩掃視了校場一圈,自有一股攝人的氣魄,霸天城屬下衆弟子的頭垂得更低了!
此人自然是霸天城城主。
他志得意滿地一笑,踏過剛剛鋪就的大紅地毯,健步登上了彩棚,在居中的那把虎皮椅上緩緩坐下,雙手微微虛擡,朗聲道:“起來吧!”
衆人這才站起身來,牧野靜風在心中暗自大罵,心想:“好沒來由地讓我向你下跪,日後有機會這個虧可得報過來.”
方才他是躬着身,無法看清所有來者,現在站直身子,便飛快地向随從霸天城主一起來的這行人掃了一眼。
隻掃了這麼一眼,牧野靜風便身子一震,如遭雷擊!
在跟随霸天城主而來的人中,赫然有不驚堂的驚豔、驚魂!
牧野靜風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他心中一下子轉念無數,心中明白水紅袖、如霜兩人所說之不驚堂身後的人原來竟是霸天城主!
隻是如霜她們又怎麼會讓驚豔、驚魂活下來呢?難道這其中又有了什麼變故?
不驚堂已将自己視為仇敵,現在驚豔、驚魂在此,他們豈有不對霸天城主告密之理?雖然自己對做不做“霸天十衛”都無所謂,但也不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付之東流。
尤其是蒙紫的武功,城伯的詭異,都已激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他不願前功盡棄!但現在看來,隻怕已别無選擇了,自己能從這高手如雲的霸天城全身而退嗎?
很難!難到幾乎完全不可能!
他發現驚豔、驚魂似乎并未注意他,更沒有向霸天城主告密的迹象,心中就更為忐忑,一時猜不透這兩個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正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的席遊突然輕輕地捅了他一下,低聲道:“該你了。
”
牧野靜風一愣,方才明白過來,是城伯宣讀到他的名字了,前面幾位已得到霸天城主親自授與的一條寬達四寸的腰帶,腰帶綴着金絲及諸色寶石,在陽光下異彩作動!
牧野靜風定了定神,趨步上前。
他斷定自己走上前之際,驚豔、驚魂必會看清他的,也就是說一場惡戰注定要開始!
他的全身神經已繃得如同張滿的弓,但肌肉都完全放松了一一正是出擊前最佳的狀态!
他決不會戀戰,他要在包圍圈還沒有完全形成的時候沒法脫身,因為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他的目光正視前方,而他的注意力卻始終在驚豔、驚魂那邊。
隻要驚豔、驚魂一有異舉,他就會立即搶先動手.直到他登上了彩棚,驚豔、驚魂仍是不曾有什麼舉動,這讓牧野靜風大感意外!
他終于走至霸天城主面前,霸天城主将金腰帶授與他時,忽然道:“你就是穆風?”很平常的一句話,但牧野靜風卻頓了頓,方點頭道:“正是在下。
”
他的神情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