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牧野靜風進入一家酒樓時,至少有七八雙眼睛随着他一起進了酒樓。
一個卓絕不凡的少年,配着一柄不同凡響的寶劍——如此情景,他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了。
經曆了一系列的變故與磨難,牧野靜風已改變了不少,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深沉,隻有當他人認真看時,才能看出其中有壓抑着的火焰!
更多的時候,他沉默得就像一座山,這種沉默與他年齡是那麼的不相符!
環境,總是很容易改變人!
牧野靜風仔細地享用着并不豐盛的食物,在不應山的十三年生活讓他養成了對任何食物都珍惜有加的習慣。
他已感覺到在他進入這間酒樓後,這酒樓中的氣氛已變得有些詭秘。
每個人看他時,目光都是一掃而過,絕不會在他的身上多作停留——這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
但牧野靜風又怎麼會在乎這些?他好像已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品嘗飯菜的感覺中去了。
當他把一盤鹹水冬筍一掃而光的時候,已感覺到有四個人在向他逼近,并且是從四個不同的方位。
四人應該是老搭擋了,否則不會配合得如此默契。
終于,牧野靜風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腳。
從那雙靴子便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極為嚴謹的人,因為在靴子上沒有一絲灰塵。
這人一定是時常注意自己裝飾的!
牧野靜風緩緩地擡起頭來。
他看到一張年輕人的臉。
不知為什麼,這張臉上總是有一種光亮,油汪汪的,陽光照在上面,就有一種晃眼的感覺。
他的手已按在了他腰間的刀上,而他的目光卻落在了牧野靜風的右手。
這說明他内心的緊張。
按理,緊張的不應該是他,而是被四個人圍在中間的牧野靜風——但牧野靜風卻是極其的鎮定!
牧野靜風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這無疑表達了他的輕蔑!
果然,對方受不了這種輕蔑了。
站在牧野靜風對面的年輕人故作威嚴地幹咳一聲,方道:
“朋友面生得很啊!”
這根本就是瘋話!牧野靜風與他從未見過面,又如何會面熟?所以牧野靜風仍未開口,但他輕輕地哼了一聲。
對方顯然是聽到了,臉色馬上就沉了下來,道:“從來沒有人敢拒絕回答淮安四秀的問話!”
牧野靜風淡淡一笑,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失望——是因為來挑釁的人太不成氣候而失望嗎?
牧野靜風冷冷地掃了兩側的另外兩個人,一個臉孔烏黑如焦炭,另一人滿臉呈現出一副病兮兮的樣子,且長滿不可開交的痘子,乍一看就像是爛得七瘡八孔的黃皮梨。
他沒有看身後的人——但看與不看又有什麼區别呢?既然是淮安四秀,想必是差不多的貨色吧。
牧野靜風道:“淮安四秀?我看是淮安四醜還差不多!”
對面的年輕人臉色變了變,卻又強自忍住了,他道:“閣下與日劍蒙悅前輩是什麼關系?”
牧野靜風眼中閃過一種奇怪的光芒,道:“沒有任何關系!”
對方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了,他冷冷地道:“閣下能否将腰上所佩之劍讓在下一睹?”
牧野靜風道:“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