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今的死谷谷主陰蒼!”
牧野靜風突聞此事,心頭巨震!
一刹那,他在心頭道:“他的話,究竟可信不可信?”
如果卓英雄僅僅是卓英雄,那麼牧野靜風自然對他的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可他又曾經是夏戈!這讓牧野靜風心中怎能不起疑心?懷疑卓無名所言有詐?
卓無名忽然站起身來,走到牧野靜風面前,竟轟然跪下!
衆人皆驚!
牧野靜風一時更是腦子一片空白!如果他不曾知曉卓無名這些年來曾做了無數俠義之事,那麼卓無名跪在他的面前,他的感覺一定要單純得多,即是一種複仇的快感!
而如今,他絲毫體會不到這種複仇的快感!
而司如水與苦心大師也是無言以對!
卓無名道:“牧野公子,當我無意中發覺你與你父親牧野笛極像的時候,我便有了一種猜測,後來在‘死亡大道’聽你說你與旦樂有世仇,我便更加肯定你與牧野笛有極深的淵源,所以,我當時便斷定你不可能是兇手,隻會是旦樂做下的惡事!當我見了你懷中的骨笛之後,便決定無論如何,我也要救活你!”
“我徑直進了死谷,卻沒有與他們發生任何争戰,因為我一開始便說明隻要巫姒給一點‘忘情水’,為此我可以自廢一臂!我知道死谷一向把我視如眼中釘,所以這樣的條件對他們來說是極具誘惑力的,因為誰都知道一個使劍的人廢了右手之後,便幾乎是廢了武功一般。
結果,陰蒼替巫拟答應下來了,他們給了我解藥,我當着死谷衆人之面自斷一臂。
本來,在這個時候,他們完全可以借機殺死我,其實死谷中的不少人也有此心,但陰蒼阻上了他們。
這并非他仁慈,而是因為他認為我對他已不再構成威脅,他甚至還給了我上等的金創藥!”
“救醒你之後,我終于知道你是牧野笛的兒子!當時,我的感覺是難以用言語表達的。
但至少我知道他還活着……”
牧野靜風緩緩地道:“不僅我爹活着,而且我師祖也還活着!”
他說的是“我師祖”,而不是“你的師父”,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師祖是絕對不會再認夏戈這個徒兒了。
卓無名一聽空靈子還活着,不由驚愕萬分!幾十年來。
他一直認為空靈子已死,這便如同巨石一般沉沉地壓在他的心上,如今忽聞其師父空靈子及牧野笛都未死,如何能不驚喜至極?
他不禁老淚縱橫,轉身向東而拜,口中哺哺地道:“我知道自己已不配稱您老人家為師父了,更不敢祈求您原諒我。
今天,不肖夏戈知道您老人家還活着,真的太高興了……”
他向東恭恭敬敬地碰了九個響頭,磕得頭破血流,滿臉血污!
牧野靜風心存仁厚,見他如此模樣,不由暗覺不忍,于是道:“你不必如此,還是起來吧!”
卓無名慢慢站起,對牧野靜風道:“如今你要找的人已全部尋到,而且其中三人已死,再加上夕苦在三十年前就已死于非命,如今便剩下暮也與我了,你的事已快有個了結了。
死谷勢力雖然如日中天,不可一世,但他們氣焰大過嚣張,竟敢公然向武林正道挑戰,它的毀滅,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如今,該死的人都将死了,我也可以做個了斷了,隻是有一件事,我尚擱不下,不知諸位能否看在我還算做了幾件像人樣之事的份上,答應我一事?”——
幻劍書盟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