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在十幾年前可謂是偷得天下人心惶惶,但在八年前突然銷聲匿迹,江湖傳言他是失手被殺了,沒有想到竟然進了英雄樓!”
卓無名沉聲道:“進了這兒,你有沒有再重操舊業?”
墨乘風肅然道:“屬下怎敢忘記樓主教誨?這八年來非屬下之物,屬下是一針一線也不取。
”頓了一頓,他又道:“樓主若是查出屬下有此類事,屬下甘願受死!”
卓無名緩緩地道:“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道:
“墨九天,你可知為什麼我把你的,以及英雄樓所有弟子的名字都改做姓墨?”
被稱作墨九天的人道:“屬下自然知道,樓主是要我們時刻不要忘記自己黑色的過去,故以‘墨’為三百弟兄共同之姓!”
卓無名這才轉身。
對苦心大師道:“大師,我英雄樓内三百弟子皆是曾有罪過之人,但他們都有悔過之心,我将他們收并之後,與他們一起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在英雄樓的日子裡,他們所做的事,絕對沒有一件錯事!為了消除心中之愧疚,他們在各種戰鬥中奮不顧身,整個英雄樓的聲望,也越來越響,但我知道他們心中都在擔憂,如果有一天他們的過去被人知道後,世人看他們的目光會不會改變?甚至根本無視他們曾做的努力?而事實上,這也正是我最擔心的。
”
牧野靜風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江湖中地位尊崇的英雄樓三百弟子,竟然都有其不光彩的過去!
那麼,是該因為他們的過去,而否認他們現在的努力,還是應該因為他們的現在而忘記他們的過去?
牧野靜風有些糊塗了。
司如水也是百感交集。
卓無名怆然道:“他們都是有着灰色的過去,但這些年來他們也做了不少俠義之事,也許,這一切,應該可使他們罪不至死。
所以,我想請苦心大師為我向牧野靜風說個情,讓他執掌英雄樓樓主之職,我不願讓他們因為無人管束,而重新成為禍害江湖之人。
這三百人若是約束好了,可以為武林正義出不少力,若是任其放蕩自流,那對武林秩序将會是一個極大的危害!”
言罷,他滿懷期盼地望着苦心大師,希望能夠得到他肯定的答複。
苦心大師手撚佛珠,雙目微垂,和聲道:“老衲認為使這些人改過自新,實在是大慈大悲之舉,但說情之事,隻怕老衲無能為力,此事自然應是兩廂情願之事,牧野施主也在場中,你何不直接與他說?”
卓無名道:“我乃師門罪人,與他有殺父之仇,今日應是我向師門有個交代的日子。
我惟一放不下心的便是英雄樓的三百弟子。
我不忍心看到他們已經從鬼變成了人,如今卻又要由人變成鬼。
需知道殺死一個惡人容易,可要挽救一個惡人卻是極難極難之事!”
牧野靜風己是無法保持沉默了,此時他可謂是師門的代言人,如何處置卓無名,全在于他的一句話。
而卓無名将苦心大師這位為世人所共仰的得道高僧請來,在他面前無一遺漏地将自己以前的罪惡揭示出來,說明他的确是潛心悔過了。
如果他要刻意隐瞞這段曆史,以他如今的身份與榮耀,隻怕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過去!
他等于是自己把自己從聖壇上一把拉了下來,然後送上了被他人裁定命運的位置上。
這,是不是也算一種偉大?
至少,普天之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