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擁緊了,幾乎是貼着她的耳道:“可是我不能讓陰蒼死在他人手中,我要親手殺了他!為我全家報仇!但陰蒼的武功定遠在我之上,要想實現我二十年來的宿願,談何容易?可不能手刃陰蒼,我又有何顔面面對父母在天之靈?”
他的聲音悲槍、憤慨、憂郁。
如霜感到一種熱熱的東西滴在了自己的頸上,那是男兒從不輕彈的淚水!
如霜的心極痛!
她咬着唇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有一物,定可助你一臂之力!”
範書的眼睛一亮——但在黑暗之中,是無人能看出來的。
範書刮了一下如霜的鼻子,故意道:“你是逗着我開心的。
”
如霜鄭重其事地道:“沒有。
這是我師父留下來的東西。
師父對它看得幾乎比性命還重要。
我們煙雨門副門主季霍然襲擊我們,為的也是這物,當時若不是你派人及時趕至,也許會被他們得手了。
”
範書驚訝地道:“是什麼東西值得大家為它大動幹戈?”
如霜道:“是一本武學經典,雖然我隻大略翻看了一次,但卻已知此書所載之武功已超凡入聖,若能将其精髓全部領略,定能成為絕世高手!”
範書的眉頭猛地一跳!
然後,他道:“既然這是你師父傳給你的,我怎能奪人之愛?”
如霜捏了他一把,道:“如今還分什麼你我?我已無意于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所以才沒有去習練經典上的武學。
以前我不知你争奪城主之位的目的,自然不敢把它交給你,我怕你的武功突飛猛進後,野心更大,更難以自拔!現在既已明白了你的用意,我又豈能不把它交給你?讓它助你一臂之力!”
說到這兒,她揭開被子,下了床.
範書靜靜地躺着,雖然看不見如霜的舉動,但他知道她一定是去取那本武學經典了!
自己苦苦追求的東西,終于到手了,範書心中有百般的滋味!
屋子裡有“咝咝咝咝”的聲音,顯然是如霜在取東西。
其實,範書早已知道如霜手中有此武學經典,否則他也不會派人幫助她擊敗季霍然了。
從他第一次救出水紅袖、如霜,一直到迎娶如霜,他所做的一切一切,其最終目的,都是為了這本武學經典,他是無意中從城伯那兒聽得水紅袖的師父那兒有此物的,但當時範書并不知道是一部武學經典,隻知此物關系重大。
水紅袖的師父死後,城伯并未從他的屍體上找到他所要的東西,于是便讓範書留意煙雨門剩餘力量的動作!
那時的煙雨門,已是苟延殘喘,若非有什麼特殊原因,城伯又怎會再對它在意?
隻要有可能,範書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人——正是基于這一點,範書才會在尚不十分明了煙雨門到底有何物吸引城伯的情況下,悄悄地救下了水紅袖與如霜。
至于他曾對牧野靜風說的,水紅袖的師父是他的救命恩人,這純粹是騙人的謊言,但他卻借此瞞過了牧野靜風。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救出水紅袖與如霜是救對了。
城伯死後,範書從他的身上搜出了“平天六術”中有關刀法的那一部分,他從書中“平天六術”的“六”字看出這本武學經典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并立即聯想到城伯與煙雨門門主之間的争戰,他斷定與此“平天六術”有關聯。
于是他便開始一步一步地争取博得如霜的好感,直至最後把她迎娶進霸天城!
對于這一切,如霜又如何知道呢?——
幻劍書盟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