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時,敏兒又點了他的暈睡穴。
出了岩洞,一掃洞内的昏暗沉悶,牧野靜風大口呼吸着洞外清新的空氣,眯起眼看着絢麗燦爛的陽光。
昨夜的一切,恍如夢中。
敏兒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領着牧野靜風向西折去。
昨夜與武帝祖诰一戰後,牧野靜風傷得不輕,加上後來被敏兒到了穴道,一直沒有機會運功調息,今天的身手已不如平時,加上為免引人注目,也未全力施為,故速度并不快。
剛剛繞過一道魚脊般的山梁,便聽得遠處一個山坡上有一個粗犷的聲音響起:“前面是哪一路上的朋友?”
聲音顯得精元充沛,如洪鐘一般。
兩人拿眼眺望,隻見山坡上有一平緩山崖,石岩上站有十數人,居中立着一高大雄偉的漢子,一把大刀斜挎于肩,紅纓飄揚于風中,頗具威儀!
敏兒忙低聲向牧野靜風道:“快說是西漠雙殘。
”
西漠雙殘乃蒙古西部大漠中一對人人談之色變的男女,他們本為中原武林中人,因性情古怪暴躁,結下怨家無數,十年前方退入大漠深處,夫妻兩人一瞎一聾,武功卻是極為不俗,所以尋常人等都不願去招惹他們。
牧野靜風江湖經驗遠不如敏兒,當下便依計而言:“我們便是西漠雙殘,諸位别來無恙?”
聽得“西漠雙殘”的名号,十數人臉色都不由微變。
為首之中年豪士哈哈一笑,道:“原來是賢伉俪!二位倒是好興緻,不遠千裡來此!”
敏兒一聲怪笑,啞着聲音道:“大哥,我好像聽到有人在罵我們西漠雙殘!”
西漠雙殘中的女子耳力不濟,卻未全聾,她的性子比她男人還要暴躁,許多怨仇都是因為她聽岔了才結下的。
山坡上的那一幫人乃眠江上的“大江幫”之人,中年豪士便是他們的幫主,名為杭蒼梧,水上功夫頗為了得,但他亦知西漠雙殘言行乖戾,現在見“雙殘”中的女人聽岔了話,心頭微凜,趕緊打了個哈哈,遙遙拱手道:“二位就此别過!”
帶着手下十數人匆匆而去!
牧野靜風暗暗佩服敏兒,兩人不敢怠慢,驚走“大江幫”幫衆後,立即上路。
忽地前邊掠過一位老者,身形枯瘦,頭上稀稀朗朗地沒有多少頭發,而且全已花白。
他一邊弓着腰走路一邊執着一個長達二尺的旱煙杆,因為煙鬥格外大,所以遠遠看去便見他一邊走,身後卻留下一條長長的煙霧。
奇怪的是他的身子一直微彎着,卻也能在亂石叢林中行走如飛!
牧野靜風與敏兒尚未來得及回避,對方已行至跟前!
那老者走至兩人身邊不過二三丈遠的地方,方猛地一擡頭,沖兩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沒頭沒腦地道:“二位好面生!”
敏兒搶在牧野靜風前面,冷然道:“有話往明裡說,我戚三娘眼中摻不得沙子!”
老者又一咧嘴,連連搖手道:“誤會,誤會。
”腳下忽然一個踉跄,便順勢向後退出兩步,幹笑兩聲,閃入一棵古木後,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牧野靜風忍不住好奇地道:“戚三娘又是誰?”
敏兒道:“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這老者名為老駱,精明古怪,隻怕我們并未能騙過他的眼睛。
隻是此人生性多疑,從不做無把握的事情,所以我才胡亂報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名号,他勢必會去思索一陣子!”
說話間,腳步絲毫不停。
倏地,在敏兒的左腳跨過林間離地半尺高的一根藤葛的一刹那,藤葛突然一卷一彈,已閃電般縛住了敏兒的左腳!
敏兒失去重心,向前便倒!
她倒向的地方本是一叢蕨草,但不知什麼時候,蕨草叢中已多出了一個人,一個形象古怪的女人,手中分水刺如閃電般迎向敏兒!
一切變故幾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