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覺分量一減,雙嘶一聲,下落之速大減!
忽聞“轟”地一聲響,敏兒聞之,悲呼一聲:“爹!——”竟自昏迷了過去!
等她悠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簇低矮的草叢裡,牧野靜風在一旁關切地看着自己。
她忙支撐起身體,急切地道:“我們目前在什麼地方?”
牧野靜風見她清醒過來,暗松了一口氣,忙道:“我們就在絕崖下的峽谷中。
”
敏兒忙向兩側望去,果然,隻見兩邊都是高不可攀的絕崖,幾隻小鳥在絕崖的半腰處盤旋飛舞,從地上看去,已小成了一個個的黑點兒。
絕崖峭壁陡立,亂石突兀!
敏兒“啊”地一聲低呼,失聲道:“我爹呢?我爹在什麼地方?”
牧野靜風先是一呆,半晌明白過來,道:“你說的是蒙前輩吧?他……他落了下來,自然也是在這絕谷中……隻是……隻是兩隻巨鳥帶着我們又飛了一段距離才落地,所以離蒙前輩落地的地方恐怕有些遠了。
”
遲疑了一下,他才接着道:“你已斷定蒙前輩是你爹了?”
敏兒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問話,喃喃自語:“我一定要找到我爹!我一定要找到我爹……”
十幾年的親情被壓抑得太久,今日蒙悅可以為了她而不顧自己的性命,這不但使她斷定對方一定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且在那一刻,她已明白了血脈相連的深刻内涵!
那是一種永遠無法超越、無法割舍的東西,縱是曾經被歲月與磨難重重包裹,但有朝一日它仍是會發出難以阻擋的光輝!
十幾年,數千個日日夜夜的沉澱,一旦爆發,便不可抑止!
敏兒站了起來,這才發現此山谷極為狹長,谷内長滿了奇花怪木,地上縱橫交錯着各種各樣的藤葛!
這兒的陽光極其稀少,風也被絕崖擋在兩側,于是谷中一直是潮濕的——獨特的環境所能造就的、生長的自然也是獨特的東西!
地上已積累了厚厚的一層落葉,年複一年的積累,使下面的開始腐爛成厚厚的一層,上邊則是新落的枯葉,腳踩上去,先是“沙”的一聲,上邊的枯葉脆裂了,然後就是“咕‘的一聲,下邊的腐葉陷了下去,好像腳下踩着的不是真真切切的地面,而是一個不真實的夢。
陰暗處,角落裡,有不知名的鳥鳴蟲啾,因為山谷狹長幽深,聲音在其中回旋飄蕩,反而更增添其寂寥之感。
敏兒與牧野靜風一同向“日劍蒙悅”跌落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磕磕碰碰,因為山谷中根本沒有任何路,仿佛千百年來,這兒隻有土石鳥獸林木而沒有人迹。
頭頂上的太陽因為有山峰的遮擋,而變得很是朦胧。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腐葉枯枝上,兩隻巨禽則在他們頭上盤旋着,其中黑色的那隻因為受了傷,不時會在樹梢、山岩上栖息片刻。
牧野靜風忍不住地道:“這兩隻巨禽怎麼會聽你的使喚?”他記起了在倚弦莊受巨禽攻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