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
如霜擔心牧野靜風安危,又催促水紅袖快說下去,水紅袖說起牧野靜風,自然是有興緻些,當下又接下去将經過說了,說到一波三折、柳暗花明處,如霜神色緊張,連範書也被深深吸引了。
末了,水紅袖道:“我挂念如霜姐及範大哥,所以便不再與他們同行,轉道來了霸天城。
”
如霜笑道:“怕不是因為這一點吧?”
範書卻脫口道:“可惜,可惜……”
水紅袖好奇道:“什麼可惜?”
範書一怔,複而自笑道:“我說讓那黑衣人走脫了太可惜,若是将他一舉擒下,武林日後豈不是可以太平了麼?”
至于他心中所想的,卻不是如霜、水紅袖所能知道的了。
水紅袖道:“這也無甚可惜之處,單單一個黑衣人,還能翻江倒海不成?單憑穆大哥一人,便将他打個落花流水!”
其實牧野靜風與黑衣人決戰,大約是難分伯仲的,更不用說“落花流水”了。
範書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你們姐妹二人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一個大男人自是不便插在其中了,我會差人送來午膳。
”言罷,便退了出去,反手掩上門。
待他走後,水紅袖掩嘴笑道:“範大哥越來越像個一城之主了,上次在霸天城的時候,他還稱午飯為午飯,這一次他已将午飯改稱為午膳,卻不知下一次他會将它再改稱什麼。
”
她自己也覺有趣,樂個不停。
如霜卻沒有笑,她似乎是漫不經心地道:“穆大哥是喜歡你多一點,還是喜歡你所說的敏兒姑娘多一點?”
水紅袖的笑容便消失了,她咬了咬嘴唇,直把嘴唇咬得發白,才說出一句話來,道:
“誰稀罕呢……”
目光投向窗外,有些出神。
如霜今天卻顯得有些不尋常,竟仍是不依不饒地道:“假若穆大哥有一天告訴你,他隻喜歡你一個,日後你卻發現他又與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會不會怪他?”
水紅袖絲毫沒有聽出如霜弦外之音,她心道:穆大哥倒是說過喜歡我,而且是當着數百人的面,不過卻未說隻喜歡我一個。
口中應道:“倘若他這麼說了,我知道以穆大哥的人品,一定能說到做到。
”
她的眼中有了神往之色。
如霜輕輕地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隻是,有時候常有讓人大吃一驚的事發生……”
說到後來,聲音越發小了,倒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範書一個人在一間看上去頗為尋常的屋子裡坐着,整整半個時辰,一動不動,仿佛便如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般。
孫密便在外面靜靜地等了半個時辰,他甚至連喘氣聲也壓得很低緩,站在門前半丈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他已經很了解範書的習慣,知道在這時候,驚動範書,比在範書熟睡中驚醒他更不可原諒,他知道誰若信了範書,誰便是傻瓜,同樣,範書也從不真正地信任誰。
也許,孫密是惟一的一個例外。
雖然孫密是範書的惟—一個信任的人,但孫密對範書仍是有畏怯感,而且日甚一日,大約正是因為他太了解範書了,所以才有這種畏怯感。
他知道範書殺任何一個人,都并非不可思議——這也包括孫密他自己。
一聲清咳。
這說明範書已從沉思中醒過神來了。
于是孫密以恰到好處的聲音道:“城主——”
“進來吧!”範書的心情看來不錯。
孫密心裡不由輕松了不少——同時他也為自己這種輕松感而奇怪,竊笑自己未免大妄自菲薄了,竟對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