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城。
城門外坐着一個人,正對着城門,一動不動,仿若石頭雕就一般。
他就是牧野靜風!
他已在這兒坐了二天二夜!
如果不是因為霸天城在武林中人的眼中已成了黑道中的白道,牧野靜風早已殺入霸天城内。
當他一出現在霸天城城門處,便有霸天城弟子上前勸止——之所以“勸止”,而不是驅趕,是因為他本是“霸天十衛”之一,而後又曾是地位僅次于城主與城伯的“霸夫雙士”之一。
但牧野靜風對霸天城弟子的“勸止”置如未聞!
霸天城弟子雖知他的武功已高到出神入化之境,但他們身負重責,自是不能讓一個外人如入無人之境般地坐在他們霸天城的城門前。
沖突本已不可避免,但就在這時候,城主夫人如霜已下令不許對牧野靜風無禮!
霸天城中每一個人都知道範書對城主夫人溫柔體貼,此時城主不在城中,自然不敢違抗城主夫人的命令,何況他們知道要驅走牧野靜風必定會付出血的代價。
如今有了城主夫人的命令,他們樂得順坡滾驢,将來城主怪罪下來,自有城主夫人擋着。
在這二天二夜之中,如霜讓城中弟子送了幾次飯菜給牧野靜風。
牧野靜風婉言謝絕了,因為他知道如今他與範書已是不共戴天,他不能欠如霜人情,以免将來有愧于如霜。
他吃的是懷中揣着的已又幹又硬的窩窩頭。
這對自幼便生活在荒山野嶺中的牧野靜風來說算不得什麼苦。
讓他難以承受的是等待,等待範書的出現!
他如此在霸天城門前以挑釁的姿态出現,為何範書還不出現?
難道他可以棄他費盡心思才得到的霸天城于不顧麼?
漸漸地,他明白了,範書本就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顧一切的人,包括不顧自己,不顧情感,不擇手段……
他可以不顧一切地追逐霸天城至高無上的權力,也可以為了别的目的,放棄霸天城城主之位。
關鍵在于某件事是否值得他為之犧牲一切!
如此一來,豈不是永遠也無法等到範書?
牧野靜風暗暗心焦!
守衛城門的霸天城弟子已習慣了牧野靜風的存在,他們也與牧野靜風沉默着,不時有人入城或出城,都知趣地繞開牧野靜風。
連整個霸天城都不願作對的人,又有誰不識趣地要與他作對?
牧野靜風眼中的仇恨的光芒足以讓人心驚肉跳!
此時自是午後,陽光亮得讓人心生恍惚之感,牧野靜風自青城山一戰後,一直在身不由已的奔波之中,大喜大悲,生生死死,此時牧野靜風已是長發蓬亂,雙頰微陷,身上的衣衫破成一縷縷,在風中飛揚着。
但看到他的人卻絕不會感到他有任何落魄感,他那凜然萬物之氣,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日頭一點一點地向西偏,人的影子也一點一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