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猛地一震!
在極短的時間内,阮十三已在心中轉念無數!
他要惴度牧野靜風話中之意,面對性情大變的牧野靜風的問話,他不能不回答,但同時也不能答錯!
可惜,雖然阮十三一向工于心計,頗有謀略,但今日卻仍摸不透牧野靜風的心!
所以,片刻猶豫之後,他隻能道:“少主一言九鼎,少主認為誰該死,誰……便該死!”
這話說出來,對阮十三而言自是費了好大的勁。
因為他必須做好牧野靜風突然說一句“該死的人便是你”的思想準備,若真如此,那麼阮十三就等于是自作聰明自讨苦吃了!
牧野靜風緩緩地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
聽到這兒,阮十三心便猛地一沉,後背已有麻涼之感,似乎有一股冷風在“嗖嗖”地吹,極為不适!
好在牧野靜風又繼續道:“賞罰必須分明,而且要有理有據,不可濫殺,但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該殺的人!”
說到這兒,牧野靜風聲冷如冰,眼中有了一種類似于瘋狂的憤怒光芒!
所有的人都在靜靜地聽着。
但每個人心中的感覺想必并不相同。
牧野靜風逼視着阮十三,道:“冒犯主人的人該不該殺?”
阮十三身子微微一震,頓時有所醒悟,他不敢與牧野靜風的目光相對,垂首低聲道:
“該殺!”
牧野靜風古怪一笑,又道:“殺了主母之人,該不該殺?”
阮十三雙膝一軟,幾乎就要站立不穩!
他在心中道:“你為何要讓我來回答這樣的問題?這叫我如何回答?”
顯然,此時牧野靜風的目标便是寒掠了!
寒掠與他有殺妻之仇,他不能不殺寒掠,但此時牧野靜風在寒掠、炎越的救治下,雖暫保無恙,卻根本不可能與寒掠、炎越一戰!
更不用說要在“寒炎歸一”的合擊下殺了寒掠為蒙敏報仇!
他已看出風宮的力量的确極為強大,如果今日殺不了寒掠,以後幾乎更無可能!
所以,為報妻仇,他不惜違心做風宮少主,然後以風官少主的身份向寒掠興師問罪!
若在平時,牧野靜風縱是對寒掠恨之入骨,他也不會以這種方式報仇的,但自以“逆天大法”強催真力後,他已異于平時!
他要将寒掠以及風宮的人都推入一種兩難之境!
如果他們想保住寒掠,那麼“少主”的無上尊嚴便成了謊言!
如果他們要遵從“少主”,就必須殺了在風宮中地位尊崇的四老之一寒掠!
此時此刻,讓阮十三這樣的人來回答這樣的問題,自是無從開口!
阮十三的冷汗越擦越多,他既不敢面對牧野靜風的目光,也不敢面對寒掠、炎越的目光。
就在這時,隻聽得有人沉聲道:“該殺!”
衆人一驚!
說話者竟是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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