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本是老人兒子的名字,後來小高被毒蛇噬咬,不幸身亡,幾乎每一個酒客都聽老人說過他兒子遇害的經過。
快樂的女孩就是小高的女兒。
酒客們心中暗想:“為狗取一個與自己兒子相同的名字,這是否有些不合适?”當然這樣的疑問隻能存于各自的心間。
那一天,酒鋪的生意很好,但客人總是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酒鋪中的烈酒固然可以讓人熱血沸騰,但坐久了,酒意一退,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中返回家去,絕非妙事,倒不如趁酒意尚在燃燒沸騰時離去!
客人走了一陣又一陣!火爐中的薪木添了一次又一次!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北方冬日的黑夜,總是那麼的漫長!
最後酒鋪裡隻剩下一位酒客了,他靜靜地坐在遠離火爐的那張桌前,重複着兩個簡單而機械的動作:倒酒、喝酒;喝酒、倒酒。
酒是烈得像北方人性子般的老刀燒,一碗飲下,如刀割喉,體内如火焚燒。
這是一個年輕人,他的身材高大偉岸,容貌俊朗不凡,衣飾華貴。
但他那孤寒般的眸子中,有着深深的失落與悲憤!
他是今天第一個出現在酒鋪中的客人,從清晨到傍晚,他隻說過一個字:酒!也隻做了一件事:喝酒!
他與這樣簡樸的酒鋪是那般的格格不入!他手中所持的,本不該是瓷碗,而應是金盞玉杯;他飲下的不該是廉價的老刀燒,而應是陳年佳釀;坐在他身邊的不該是一些粗俗的農人,而應是“巧笑嫣然”的美女。
更何況,他的腰間還有一柄古雅的劍,這更讓他人敬而遠之。
一碗。
又一碗。
沉默如石!沉默如死!女孩幾次想上前勸止,但都被她爺爺的眼神阻止了,是老人數十年的人生閱曆在告訴他,這不凡少年絕非他們這樣的人所應該接近的。
祖孫二人将一切都收拾妥當,隻等年輕人離去,他們就可以打烊了。
當年輕人喝下第二十碗——也許是二十一碗酒時,他忽然輕輕地歎息了一聲,從腰間解下佩劍,将劍緩緩抽出。
劍芒如秋水,照映着年輕人英俊卻又落寞的臉容。
他的手指修長,卻顯得很有力量,握劍時的手勢,幾緻完美無缺,優雅至極!縱使如酒鋪中的祖孫二人不谙武學,也能感覺到這是一雙為劍而生的手!默默地端詳着手中的劍,年輕人的表情極為複雜!
蓦然,他“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污穢之物!穢物噴灑在那柄古雅的劍上!
女孩幾乎驚呼出聲!她覺得那樣出色的劍,應該擦拭得一塵不染,然後小心存放着,如此糟踏,未免可惜!劍之光芒,頓時為穢物所淹沒!
年輕人呆了呆,忽然放聲長笑起來。
沒有人聽過如此凄厲的長笑,笑聲中的無盡悲憤與難以渲洩的痛苦深深地震撼着他人!
寒風更疾!快樂的女孩竟在年輕人的笑聲中流淚了!那一瞬間,她忽然領悟了許許多多的東西——
感謝掃描的書友,紅胡子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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