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是不應喝酒的,他需要絕對的清醒!”
女孩心中一動,忽然想到這年輕人雖然嘔吐了,但他始終很冷靜,言語亦很清晰!但當一個人在痛苦中時,若是太過冷靜清醒,豈不是傷痛更深?
一個英俊不凡,劍法如神,地位尊崇的年輕人,又怎會傷痛至此?
夜色漸濃,寒意更甚。
也許是時間久了,駭怕成了麻木,女孩竟敢坐下了!而老人則在心中道:“若是能活過今夜,明日一早,便帶着孫女永遠離開這個鬼地方!”
忽聽得年輕人道:“店家,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老人遲疑了一下,道:“隻怕……隻怕是酉時末了!”
年輕人端碗的手顫了一下,苦笑一聲:“是麼?是麼?”忽然“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熱血!
老人心中一動,暗忖道:“這年輕人一直竭力與酒意相抗,方保持頭腦清醒,此時突然吐血,定是支撐不住了,一旦酒意完全發作,休說醉了,隻怕連性命也多半難保!看來老天有眼,讓我們爺兒倆有逃脫的機會!”
果不出他所料,一直清醒着的年輕人自此開始,漸漸抗不住酒意,雖仍是在不斷地倒酒,但酒已多半傾灑于桌上。
年輕人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雖是竭力支撐着身子,但目光所及,卻已是“視若無睹”,迷離一片!
蓦地,一聲幽幽箫鳴聲響起,如歌如泣!年輕人一震,腦海中頓時清醒了不少!他努力地睜開雙眼,忽然發現酒鋪中的一老一少已無影無蹤,裡面的兩盞燈籠也滅了,隻有爐火猶在燃燒着。
與他兩桌之隔,竟有一女子側身而立,箫聲正是她吹奏起來的。
女子長發飄揚,身姿曼妙,雖不能看清其容貌,卻不難猜想她必是絕色麗人!難道,這一切都是在夢中?
年輕人用力地搖了搖頭——箫聲依舊,女子猶在!年輕人的手握住了自己腰間的劍,他生平第一次發現自己握劍的手竟有些顫抖!他希望自己的酒意能很快消去,他的手能穩如昔日,但事實上他的手卻漸漸松開了握着的劍!
蕭聲如夢如幻,仿若一個溫柔的女子在他耳畔呢喃細語。
他的腦中不由自主閃過了一幕幕往事!
往事如歌,有他,還有另一個女人。
年輕人的身心在箫聲中慢慢松弛開來,醉意卻漸甚。
在他的思緒完全飄離他軀體的那一瞬間,他輕輕地喚了一聲:“阿七……”然後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思緒在一片莫名的火熱之中回複了,他蓦然驚覺自己已是軟香滿懷,一個熱得燙人的女性胴體在他的身上扭曲着。
年輕人的熱血沸騰了,他剛想開口,卻已被溫香的唇封住了,一雙纖纖玉臂如藤蔓般纏在了他的頸上……暗淡的爐光下,年輕人将他的愛與恨一同渲洩到了神秘女子的身上!
當年輕人醒過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猛地翻身躍起,雙目四顧,發現酒鋪中已空無一人,連同地上的三具屍體也不知去向!
而昨夜的一幕幕則在他的腦海中閃現,如真似幻!
他依稀記得那女子在抵死纏綿時,曾告訴他她叫柳風。
但,柳風又是誰?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年輕人一片茫然!
倏地,遠處有箫聲幽幽傳來!年輕人一呆,隻聽得一個女子的聲音遙遙而至:樽中有酒不成歡,一夜箫聲入九天;醉愁蝴蝶夢來纏,賺得月下酒千杯;身如柳絮風飄蕩,千古恩怨一笑間。
“是柳風!”年輕人再不猶豫,雙足一點,人如驚雁,飄然掠空,身形幻作一抹淡煙,掠身而去,其勢之快,猶如鬼魅過空!數十丈之距,瞬息即到!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