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速轉念:“此人是幽求嗎?若不是他,又會是誰?有誰會在深夜來到此荒野之中?”方才乍見岸上有人,範離憎極度驚駭之下,竟根本沒有看清那人的身形容貌!
正準備鑽出水面之際,忽聽得有破空之聲倏然響起,範離憎一怔之後,立刻明白過來!
是暗器!而且此人的暗器手法頗為高明!但同時範離憎亦斷定此人絕不會是幽求!因為幽求
一定怕傷及他的性命而不會使用暗器的,範離憎知道在幽求的内心深處,已然将自己當作了
他的化身!
幽求費盡心思培養他,并非因為對他有某特殊的感情,而是因為幽求想再塑造一個自己!
“既然此人不是幽求,就更不應平白無故地對自己痛下殺手!”範離憎心中如此想着,早已反手抽出劍來,破水而出,疾迎暗器!
以範離憎之劍法,已難有暗器能傷着他!“當當”兩聲,暗器已被擊飛!同時範離憎立覺虎口一麻,一股大力由劍身湧來,令他暗吃一驚,雙腳一壓,人已沖天而起!
身在空中,隻聞一個嘶啞難聽的婦人聲音喝道:“好小子,原來還有兩下子!”
暗器破空之聲再起!其聲竟飄渺不定,時顯時隐,讓人難以捉摸!
好可怕的暗器手法!
範離憎不明白此人為何不問青紅皂白即對自己痛下殺手,但他已不及辨解,而是強擰身軀,生生止住上升之勢,如同秤砣般急墜而下!
數枚暗器自他身子上空掠過!
長劍疾出,倏然點地,“當”地一聲,劍身彎曲如弓,複又彈直,範離憎借着這一點之力,人如輕葉,飄然飛出!
他不願與這來曆蹊跷的婦人纏戰,是因為他擔心打鬥聲會引來幽求,或者柳風的人!
心意已定,範離憎全力施為,将自己的輕身功夫發揮至極限,如箭射出!
但那婦人卻陰魂不散,對他緊追不舍!
範離憎又驚又怒,卻仍是不肯停下!
一路上婦人罵個不停,言語粗俗不堪入耳,不過片刻,兩人已在數裡之外,那婦人與範離憎的距離漸漸遠了,卻也隻不過是七八丈之隔!
眼看即可脫身,範離憎忽聽得身後傳來“撲通”地一聲悶響,然後是一聲痛呼,身後衣袂掠空之聲突然消失,範離憎隻恐有詐,再行數丈,方蓦然轉身,長劍護胸!
月光下,哪裡還有婦人的身影?
範離憎反而更是百般警惕,他的全身肌肉放松了,神經卻繃得更緊,随時準備應付突然而來的襲擊!
呻吟聲忽起!卻是在離範離憎十幾丈外!
隻聽得那婦人一邊呻吟一邊罵道:“小雜種,你有種就過來把老娘一刀砍了!欺老娘眼瞎,一味逃跑算什麼本事……啊喲……小雜種,你過來,讓我一刀砍了你的小腦袋……”
範離憎又好氣又好笑,心道:“腦袋是随便砍的嗎?”婦人的話語惡毒,範離憎很是憎厭,但聽她呻吟之聲不絕,不由又有些不忍,忖道:“她說自己是瞎子,方才那一聲響,大
概是撞在物什上了。
此人雖然可惡,但多半是因為有所誤會,她才如此對我!她的武功未必
比自己高明,我隻需小心提防,她也休想傷得了我!”
當下,範離憎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