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閃現出一個人影,如同幽靈乍現!
範離憎一眼就看出此人身材比白辰高大許多,身上有幽幽寒光閃動,顯然攜着兵器。
這一帶果然已成是非之地!
那人多半是被範離憎有意弄出的聲響所驚動,但見他卓立于月光下,渾身上下透着一股高手氣息!
巡視片刻,那高大身影斜斜掠出,鬥然折身,消失在一角屋檐下——他所站立的屋子亦亮着燈。
範離憎迅速轉念,忖道:“白辰尚未離開鎮子,他若是有異常之舉,屋頂上的夜行人定能發現,但看情形此人并未發現異常情況,那麼隻有兩種可能,一是白辰隐藏得極好;另一
種可能就是此人與白辰本就是同道中人!”
範離憎借着樹影牆角的掩護,悄悄向那間屋子靠近,因為知道左近暗隐高手,範離憎極其小心翼翼,好一陣子,他才挨近那間屋子。
這是一間民房,門窗皆閉,範離憎隐于暗處觀察片刻,發現西側的房内有人影晃動,當下他屏息凝氣,悄然向西側窗下摸去。
貼身牆根,範離憎仔細地捕捉着每一個細微的聲音。
倏地,屋内響起一個蒼老而森然的聲音:“白辰,老夫吩咐你辦的事,你辦到了嗎?”
範離憎心中一動:“白辰果然在此!卻不知喝問他的又是什麼人?”
未聽見白辰回複,另一個粗啞的聲音卻又響起:“白老弟雖是嗜酒如命,但也不該在這種時候尋開心!”
範離憎更為驚愕,此人之所以這麼說,定是察覺到了白辰身上的酒氣!
但白辰盜酒之事,不過發生在片刻前,他怎麼愚蠢到即将向他人複命之時,去大飲一通?
那豈非主動授人把柄?
惟一可以解釋的隻有一種可能:白辰是有意讓他人認為他是因酒誤事!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與常理顯然不符!
範離憎好奇心大起,他發現白辰的舉止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範離憎冒險探出身子,從西窗的一個小洞中向裡面窺視,好在他所站的地方堆放着一大堆竹竿,可以略作掩護。
隻見屋内共有三人,其中一枯瘦蒼老、面目陰沉的老者朝南而坐,此入神色間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與肅殺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他顯得極其的蒼老,勝上皺紋縱橫交錯,但他的目光
卻是犀利如劍!
側立于老者身旁的人身材高大偉岸,非常威武,他的背後有一截兵器高出雙肩,非刀非劍,因為隻有小半截露出,故無法看清究竟是什麼兵器。
立于老者身前的少年濃眉大眼,頗有英武之氣,正是巧遇範離憎的白辰。
但見他雙頰微紅,雙目微微眯起,一副醉意朦胧的模樣,他的衣衫一片濕漉,被體溫一熱,渾身兀自冒着熱氣,模樣顯得可憎可笑。
隻聽得白辰道:“那老婆子的刀法……果然厲害,若不是有寒老傳的‘聯扁步’保命,隻怕我多半是回不來了。
”
範離憎一呆,暗忖道:“‘聯扁步’想必應是一種步法的名稱,但以‘聯扁’為名,未必太奇怪了。
”
卻聽得那高大雄偉的人冷笑道:“白老弟,寒老的步法乃獨步天下的‘聯翩步法’,可不是什麼‘聯扁步’,寒老待你恩重如山,傳你步法,也不是讓你用來逃命的,而是用來克
敵制勝的!”
範離憎心道:“‘聯翩步’怎能稱獨步天下?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