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倏然而止,旋即貼着他的頭部疾旋一圈,身形飄落而下。
“哇”地一聲,那人狂噴一大口黑血,正好噴在了天師和尚的臉上,身子則緩緩向後倒去。
天師和尚用力摸了一把臉上烏黑的血水,極為疲憊地笑了一笑,喃喃自語道:“總算把他給救活過來了!”
在那人向後倒去之時,範離憎赫然發現此人竟是生死未蔔下落不明的華山掌門人遊天地!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出人意料,以至于範離憎心中有百般滋味。
他一直擔憂着遊天地的生死安危,此時乍見他被天師和尚所救,就在自己隔鄰房中,頓有情難自抑之感,極欲知道遊天地的情形如何。
何況他知道自己方才的一聲驚呼,必定已驚
動了天師和尚,與其讓天師和尚心存疑慮,倒不如主動現身。
心意一定,範離憎便翻身下床,正待推門而出之際,卻聽得莫胖子夢呓般地低聲道:
“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範離憎心中忽然有一股怨意騰然升起,他重重哼了一聲,顧自推門出去,走至天師和尚門前,輕輕叩擊。
隻聽得天師和尚略顯緊張地道:“誰?”
範離憎略一沉吟,應聲道:“敢問高僧法号是一師還是無師?抑或是天師?”
五年前,範離憎初遇天師和尚時,曾猜出天師和尚的法号依次為有師、無師、天師,今日他再提及此事,自是為提醒天師和尚。
屋内先是一陣沉寂,随即天師和尚驚喜地叫道:“是小重師嗎?”
範離憎當年與天師和尚一番戲言,使天師和尚認自己為“重師”,沒想到一番戲谑之言,天師和尚在五年後還記得,範離憎心中不由一熱。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天師和尚那張醜得“别有韻味”的臉出現在範離憎面前。
乍見範離憎,天師和尚臉上表情由驚喜轉為驚愕,呆了呆,複又恍然大悟地道:“五年不見,重師容貌自然會有變化,我倒糊塗了!重師,你這五年過得可好?
怎會在這兒?“
邊說話,邊将範離憎往屋内讓。
範離憎心中頗有些感慨,暗忖道:“你屋中藏有一個為毒所傷之人,且是風宮必殺之人,竟如此輕易讓外人進入,未免太過大意了!”
但他知道天師和尚性情笃實憨厚,此舉也在情理之中,進屋之後,他立即反手掩上門,并悄悄指了指莫胖子所在的屋于,擠了擠眼。
天師和尚遲疑了一下,大聲道:“重師是住在隔壁嗎?”
範離憎趕緊搖了搖頭,複覺不妥,又點了點頭,心中既好氣又好笑。
天師和尚卻絲毫沒有留意到範離憎的暗示,他又道:“那個白頭發,沒有手指的劍客呢?
你與他仍在一起嗎?”
範離憎搖了搖頭,指了指床上的遊天地,低聲道:“遊老俠是你救下的嗎?”
天師和尚點了點頭,複而又道:“是我師父讓我前去救人的,不過,他又為我立下一個規矩!”
“什麼規矩?”範離憎追問道。
天師和尚忽然顯得有些别扭,遲疑了好一陣子,方道:“總之,我師父必有深意,不可責怪他……”
範離憎心道:“莫非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