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儒運筆如飛。
頃刻間,他的筆下已有一個絕色佳人躍然紙上!
天儒靜靜地端視一陣子,方擱下筆,小心翼翼地将畫收好。
他的神情極為鄭重肅穆。
牧野栖在他身後恭恭敬敬地站着。
“寒掠被殺之事,已查清了嗎?”天儒問道,卻不曾回頭。
“查清了,寒掠曾捉拿住段眉的女兒,但他的确沒有得到刀訣,那一次,他還與我對了一掌,可能是另有顧忌,沒有纏戰,我爹之所以殺了他,其借口是為了刀訣,真正的目的,
可能是為我娘報仇!”
“那麼,你父親得到刀訣了嗎?”天儒緩緩轉身,問道。
“我爹已得到刀訣,不過……”
“不過那刀訣卻是假的,對不對?”
牧野栖心中一震,恭聲道:“真是什麼事也瞞不過師父您老人家。
”
天儒淡淡地道:“這并不難明白,以範書的心計,除非他主動把刀訣給某個人,否則,誰也休想從他手中得到刀訣。
同時,範書照樣會料到這不世刀訣會引來窺視目光,他所托付
的人未必能保住刀訣,因此,範書一定會有所安排,他會想到最有可能得到刀訣之人,就是
他的死敵,也即是你父親牧野靜風。
”
頓了一頓,接着道:“你父親擁有這部刀訣本是順理成章之事,因為刀訣就是你父親的師祖所創,但如今你父親已成為風宮宮主,性情大變,若再得此刀訣,實非武林之幸。
正因
為如此,為師才讓你插手此事,你也是此刀訣的傳人,擁有此刀訣,并無不妥。
”
牧野栖道:“師父所言極是,先前弟子還覺得身為人子,與父親争奪刀訣,委實不孝,經師父一番教誨,方讓弟子頓悟!”
天儒淡淡一笑:“你能在短短五年内,由‘人’級弟子,升為白道‘山’字堂統領,足見你的才智,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點?隻怕是要向為師父灌迷魂湯吧?”
牧野栖略顯尴尬地一笑。
天儒手捋長須,道:“你入黑白苑已有五年,武功進展亦是不小,但師門中事,為師一直未向你提及,你可知是為什麼?”
牧野栖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天儒的眼中又有了清冷之色,如同清冷的月亮,遙遙而不可及。
良久,他方開口道:“為師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師門來曆極不尋常,同時,師門弟子又肩負着極不尋常的使命。
可以說,其責重于泰山。
所以,若非有堅韌不拔之志,超凡脫俗
之才者,根本無法承受這分責任所帶來的壓力,一旦知道師門的秘密,極可能在這分壓力面
前,選擇了逃避,如此一來,于師門大業,必有弊端!
為師曾提及你有一位從未謀面的師兄,當年,就是因為他在了解師門所肩負的重責後,自覺無力承擔,一味回避,為師一怒之下,方将他逐出師門。
其實,你這位師兄,為人頗為
正直,對為師也是尊重有加,可惜,他太過仁厚,為人雖佳,為事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