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雖知前途渺茫,武功被廢後要報家門血仇更是困難重重,但見小草如此神情,心情亦不由得略略釋然。
小草提起床頭的一個包裹,道:“我們先向賈大人告辭再啟程,如何?”
白辰道:“也好,畢竟承他照顧。
”
話音未落,便聽得門外響起爽朗笑聲:“二位為何急着離去?小兄弟的傷尚未痊愈,可不宜奔波勞累!”
說話間,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着便服的中年人立于門前,面孔白皙,頗具富貴之氣,一望可知是為官為宦者。
小草輕聲對白辰道:“這位就是賈大人。
”
白辰忙深施一禮,道:“多謝賈大人收留之恩,在下傷勢已無大礙,不敢再擾府上清靜。
”
賈政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談吐文雅,實是難得,可惜小兄弟不肯多盤桓幾日。
”一頓,又道:“小兄弟欲往何處?賈某馬房尚有幾匹劣馬。
”
小草看了白辰一眼,意思是說你傷勢未愈,不宜騎馬。
不料白辰卻道:“多謝賈大人。
”
小草略覺奇怪,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一路上,馬蹄聲“得得”,白辰似乎從未受過傷,還不斷催促小草,兩人很快已在歧州府的數裡開外。
小草已是香汗淋漓,喘息道:“白……公子,你有傷在身,不宜……不宜妄動!”
“籲”地一聲,白辰忽然猛地勒馬而止,翻身下馬,身子竟一個踉跄。
穩住身形之後,白辰奮力抽了一鞭,重重抽打在馬身上,馬受痛後長嘶一聲,如電疾馳而去。
小草大吃一驚,亦勒住坐騎,翻身而下,正待相問,白辰竟如法炮制,在她的馬身上猛抽一鞭,此馬亦絕塵而去。
小草愕然道:“你……這卻為何?”
白辰神色凝重地道:“無需多問,你即刻步行返回風宮,但切記不可由原路返回,明白了嗎?”
小草搖頭道:“不明白,我隻知道夫人吩咐我将你送至和尚鎮,才能返回。
”
白辰一把将她拉至路邊林中,小草大駭,幾乎失聲驚叫,白辰“噓”了一聲,低聲道:
“如果你跟着我,會讓我身陷危險之境,所以我須得與你分道而行!”小草忽然笑了,她道
:“你休想騙我,其實你是擔心我有危險,對不對?”
白辰一怔,随即扳着臉道:“就算是,又有什麼可笑的?到時有人‘咔嚓’一聲,砍了你的腦袋,你怕不怕?”
小草眼中先是有了駭然之色,但很快又道:“怕歸怕,總之,夫人的吩咐我永遠不會不遵從,何況我看也未必有什麼危險。
”
白辰冷笑一聲,道:“你可知賈政為何送我們兩匹馬?”
小草不解地道:“自是為了讓我們以馬代步,少些奔波之苦。
”
白辰哼了一聲,道:“他若真的有如此好心,偌大一個賈府,怎會沒有馬車?難道他不知道我有傷在身,不宜騎馬?”
小草想了想,道:“若是他要對你我不利,在賈府中自可下手,又何必送我們匹馬?”
白辰道:“葉姑姑将我送入賈府,賈政怎會在自己府上對我們施下毒手?畢竟得罪了葉姑姑,對他并沒有什麼好處,你可曾留意到我們所乘的馬匹有何特别之處?”
小草思忖片刻,茫然地搖了搖頭。
白辰道:“兩匹馬的後臀皆有軍馬印記,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馬,一旦我們乘此馬趕赴和尚鎮,在中途伏擊者必定能一眼認出我們就是他們要攻擊的目标,何況,盜用軍馬,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