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自己的人怎麼認不出自己——也許,這隻是明知故問。
畢竟木方延的屍體就在附近,根本無法隐瞞。
于是,白辰道:“不錯,我就是白辰!”
那青衣人目光一閃,複又恢複了平靜,道:“空口無憑,你将信箋帶來了嗎?”
白辰與小草皆大為意外。
難道,此人不是風宮中人,反而是葉飛飛所說的來接應他們的人?
白辰心中忖道:“假如此人有詐,那麼無論我說不說出真相,都難免一死,倒不如索性說出真相,若他真的是葉飛飛安排接應我的人,或許還可死裡逃生!”
主意拿定,白辰便道:“信箋在包裹中,你…
他本待說“你自取好了”,但話未出口,方記起包裹早已被木方延重拳擊破,生死攸關之際,他對這些細節,根本沒有留意。
這時掃視地上,卻不見信箋,一時間,倒說不出話來
了。
倒是小草心細,插話道:“在……在那人的手……斷手上。
”她的氣息虛弱,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青衣人的目光掃向木方延的斷腕傷口,走上前去,俯身查看片刻,忽然輕聲冷笑道:
“這人可謂是自尋死路,信箋中藏有劇毒,他卻偏偏用它包紮傷口!就算他沒有封住穴道,
毒素與傷口一旦接觸,亦可送他性命!”
白辰忽然勃然怒道:“胡說!”
青衣人并不動怒,道:“你是想說葉飛飛絕不可能在信箋中暗藏劇毒,對不對?”
白辰一錯愕,道:“是又如何?”
青衣人道:“她放入劇毒,并不是針對我的,因為這種毒本就是我師門獨有的奇毒。
”
說着,他已将信箋揭下,也不顧上面有斑斑血迹,匆匆掃視一遍,眼中閃過極為複雜的神色。
他走近白辰,靜靜望着白辰,良久方道:“……
白辰,你在風宮受……苦了。
“
他的聲音雖然古怪,但白辰仍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話語是真誠的。
白辰不由怔住了。
那青衣人道:“我就是接應你的人,沒想到風宮如此狠辣,你方離開風宮,他們就立即派出人手追殺!”頓了頓,又道:“你的武功已……全廢了?”
聲音竟有些輕顫。
一種奇異的直覺告訴白辰,此人待他絕無惡意。
自辰緩緩地點了點頭。
青衣人輕歎一聲,竟轉身背向白辰,自懷中掏出一個用薄獸皮縫成的小皮囊囊,扔在白辰的腳邊,道:“裡面有黃白兩種藥,白色的治内傷,黃色的治外傷。
”
白辰心道:“若他要殺我,隻是輕而易舉之事,不必多費周折,這藥多半不會有詐。
”
于是道:“多謝了,在下冒昧一問,這袋是否有兩個人的藥量?”
青衣人不答反問道:“她是什麼人?”
白辰道:“她對我有恩,若隻有一人的藥量,我自是應該将藥給她。
”
青衣人沉默片刻,道:“你分兩份吧,隻是這樣一來,你的傷勢痊愈會慢一些。
”
白辰依言将皮囊内的藥分作兩分,服下其中一分,卻不将另外一分交給小草。
小草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