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驚呼聲隻能滞留在喉底,無法吐出。
※※※思過寨。
思空苑封塵殿。
扈禁的出現使範離憎立即陷入絕境,看來,戈無害真的沒有從苗疆取回藍鳳神水。
至于水族的人是否知道了這一點,卻不得而知。
當燕高照的大弟子佚魄對範離憎喝斥一聲“給我跪下”時,範高憎腦海中似乎有無數思緒,卻又像是一片空白。
他隻感覺到刹那之間,殿内衆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于他的身上。
不,也許說所有的目光并不确切,因為燕高照的獨生子燕南北自始至終都沒對範離憎太過留意。
就像誰也沒有對他留意太多一樣……
佚魄見範離憎無動于衷,怒火更是大熾。
他如同一頭憤怒的獅子般步步逼近範離憎,一字一字地道:“戈無害,你自幼無父無母,師父在你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兩年前你與雪城結了梁子,如果不是師父顧全你,你早已隔
世為人了。
師父待你思重如山,你不但不思回報,為何反要思将仇報,毒害師父?你說!
你
說!!!”
面對眼前極度憤怒的佚魄,範離憎明白如果再繼續隐瞞下去,必會有更深的誤會。
正當範離憎準備說出真相時,忽聽得莫半邪輕歎了一口氣,道:“事到如今,我隻好将真相如實說出了,以免無害蒙受不白之冤!”
無論是範離憎還是思過寨衆弟子,聞言皆為之一驚。
佚魄道:“麻叔,難道此事背後還有内幕?”
莫半邪一臉自責愧疚之色,道:“諸位也知道我一向偏愛無害,他前往苗疆,我放心不下,便迎出百裡之外,等他回來。
與他相見時,我才知道他并沒有得到藍鳳神水,問及原因,
他卻不肯說,唉,都怪我糊塗,竟為他出了個主意,要他以普通的藥物代替藍鳳神水,老實
說,無害是我看着長大的,我一心希望他在思過寨,在江湖中能出人頭地,何曾想到這藥會
出事。
但我覺得無害雖然平時放蕩不羁,但弑師之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做的!”
略略一頓,又道:“事已至此,我實是痛悔,無害犯下的錯是因我而起,責任自然也應由我承擔。
”
佚魄對莫半邪突然将過錯攬到他自己身上顯得頗為意外,一時沉吟無語。
穆小青忽然輕聲道:“扈叔叔,諸位師兄弟,有幾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穆小青在燕高照十三弟子中最寡言少語,她性情穩重,所說的話卻頗有分量,連佚魄、俠異等師兄對她的意見也甚為尊重。
當下,佚魄道:“師妹但說無妨。
”
穆小青緩緩地道:“無論一人品性如何不好,但他為惡都應有一定的理由。
我等同門中人經常明争暗鬥,這已是心照不宣之事,今日也不必再諱言,若說八師兄為此而做下一些過
激之舉,倒不無可能,但若說他會為此而害死恩師,恐怕難以令人信服。
畢竟,假如八師兄
真的在藥中下毒,那麼這種手段未免太過拙劣,誰都能想到這麼做極有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