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音,也是貓頭鷹的夜鳴聲,一長兩短。
在常人聽來,其聲與夜鳥聲毫無不同,但白辰已知有人要在此伏擊幽求,自然能猜知這是他們的暗号!
“撤!”一聲低沉的命令後,衣袂掠空聲響起,很快,白辰隻覺四周一片死寂。
身處殺局之中,白辰惟有靜伏不動,豬圈左近,自然蚊蟲甚多,輪番向白辰發動攻擊,白辰隻能咬牙苦撐。
正自心煩意亂,身癢難捺之時,白辰忽覺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升起,随即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彌漫于四周,空氣似乎已突然稀薄了許多。
他心中一凜,暗忖道:“莫非,是幽求來了?”
惟有獨自一人斃殺洛陽劍會百餘名劍客的幽求,才會有如此驚人的肅殺之氣!
白辰的心莫名狂跳不止!
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女子的聲音:“你果然如從前一樣守信!”
白辰一怔,一時不明白怎會突然有女子出現。
這時,恰好一陣晚風吹過,竹葉翻卷,竟使白辰的視線終于可以穿過竹葉竹枝的重重阻擋。
他的目光立即被一個身着白色長衫、高大偉岸的人所吸引——仿佛此人身上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靜靜而立,白發飄揚——果然是無指劍客幽求!
幽求正背向白辰,縱然無法看清他的容貌,卻仍能清晰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傲然萬物之氣。
此刻,他站在一個大院中,這是一處普通的農家大院,靠院牆的地方堆滿了物什。
但他給白辰的感覺卻不像是靜立于普通農家院落中,而是站在皇宮後園,他就是一位王者!
與幽求相距丈許的地方,靜立着一位女子,背向着他,從身後仍可看出她是蒙着面紗的,方才開口說話的女子顯然就是她。
隻聽得幽求道:“因為你亦從未對我失信過。
”
“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當然——不是。
”頓了一頓,幽求接着道:“不知你将我約到此地,是為了什麼?”
那女子道:“這麼多年來,我從未以真面目示你,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幽求道:“我很想知道,不過數十年來一直如此,我也習慣了。
是否知道真相,也許并無太大的區别。
”
隐在暗處的白辰感到幽求的話語中并無肅殺之氣,相反卻有着與他在江湖中的名聲不甚協調的柔情,白辰不由大為奇怪。
那女子輕歎一聲,道:“我這麼做,自有不得已的苦衷,現在想來,這對你也許有些不公平,何況我們都已不再年輕,許多年輕時顧忌的東西,如今也完全不必顧慮了。
所以,今天我想讓你看到我的真正容顔!”
略作沉默,她又道:“當你看清我的容顔時,也許你會很吃驚,很難接受事實。
”
幽求靜默了好一陣子,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