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進退兩難,神色尴尬。
白辰卻哈哈一笑,道:“戲言而已,切莫當真,你若要取我性命,又何必多費這些周折呢?”
老哈陪笑了兩聲,将酒葫蘆的口子湊到白辰的嘴角,慢慢把酒傾入他的嘴中,白辰毫不猶豫地喝了兩大口。
老七與那高大叫化子的臉上都有了贊許之色。
不消一刻鐘,白辰已恢複了力氣,他慢慢支撐起身子,老哈見他行動不便,忙扶了他一把。
白辰道:“在下欲相煩幾位将井水有毒的事告訴鎮民,幾位若能答應,我也心安了。
”
老哈此時已變得客氣了許多,他殷勤地為白辰撕下一塊肥狗的後臀肉,送到白辰手中,等白辰接下後,他才道:“方才多有得罪……”
白辰早已餓得七葷八素,接過狗肉,立即将嘴塞得滿滿當當,聽老哈如此說,他無法開口,便伸手搖了搖。
老哈道:“不錯,這事不提也罷,娘兒們才斤斤計較,咳……也許我不該問,不過我心中的确有一個疙瘩,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小兄弟是怎麼知道的?又是哪個狗娘養的所為?”
白辰心道:“若是你這話被幽蝕聽見,就是有十條性命,恐怕也不夠死了。
”
用力咽下口中的狗肉,道:“此事一言難盡,總之,我曾是風宮中人,後與風宮反目成仇,被他們追殺至此,無意中聽得有人要在井中下毒,其目的是要嫁禍風宮,這分明是視他人性命為兒戲……我見他們退走後,心想幾百條人命非同小可,若是自顧離去,可就太過殘忍。
恰好在這兒遇見諸位,就想麻煩諸位轉告鎮上的人。
”
他心想自己與風宮的恩仇,以及風宮白流、玄流之争,不是一時半刻能說清的,亦不足為外人道。
老七道:“鎮上的數百條性命,真是托你之福了。
”
白辰淡淡一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挂齒?”
言罷,他強自站起身來,向衆人揖手作别:“此乃諸位歇息之地,在下不多打擾,就此别過。
”
“棒子”驚道:“已是下半夜了,又何必急着離去?”
白辰剛要回答,忽覺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徑直向前倒去。
極度的困乏、傷痛、饑餓使他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等白辰醒來時,發現天色已經微亮,他躺在夫子廟内的一個角落裡,身下鋪着松軟的幹草,苦葉正坐在他身旁,雙手支着下巴,目不瞬轉地注視着他,見他睜開眼來,立即笑了,高興地道:“叔叔醒了,叔叔醒了!”随即用小手拍了拍白辰的肚子,道:“爹說叔叔是餓壞了。
叔叔,我有糖,可甜了,每天我都舔一次,舔一次就不餓了。
”
她伸出另一隻手,手中果然有一小塊方糖,用紙包着,表面很是光滑,想必是苦葉舍不得一下子吃完,便不時吮吸一次。
她将那塊拇指大的糖送到白辰嘴角,道:“叔叔吃,吃下就不餓了!”
這時,老哈幾人也圍了過來,老哈道:“苦葉子,小葉叔叔不想隻吮一下,他要一口把糖全吃了。
”
苦葉抿了抿嘴唇,竟用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