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貿然損壞,但權衡之下,他終是鄭重地走到長幾前,捧起密匣,将之開啟,那塊非鐵非玉的玄寒硬物仍在匣中,佚魄食指、中指骈指如劍,在放置巨燭那一端的底闆劃過。
底層的木闆立時被劃開。
佚魄神色微變—一果然設有夾層!
見此情形,佚魄再不猶豫,探手夾層,摸索了片刻,慢慢自夾層中抽出一封書箋。
天師和尚吐了一口氣,道:“師父所言果然不假!”
文規忍不住道:“師兄,夾層中可有珠子?”
佚魄點了點頭,因為他的手已觸及珠子。
佚魄當着衆多同門的面,将信箋拆閱,當佚魄的目光匆匆掃過信箋上的字時,他的神色漸顯凝重。
因為,信箋上的字乃燕高照親筆書寫,燕高照在書箋中如此吩咐:“如有人知悉密匣夾層的秘密,此人必是為師主人派來的人,思過寨上下皆需對此人惟命是從!”
最讓佚魄吃驚的是師父燕高照身為十大名門掌門人之一,竟然會有主人!在佚魄心目中,師父已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又有誰配做師父的主人?讓師父對此人言聽計從?
一時間,佚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定了定神,他繼續往下看,卻見下文僅有四句短短偈語:“血厄魔兵,邪霸滅世,重華不現,天怒地怨。
”除此之外,再無他語。
佚魄的眉頭漸漸皺起。
他将手中短箋傳至諸同門手中,讓衆人一一閱過,衆人莫不是暗自驚詫。
佚魄向天師和尚深施一禮,道:“大師與思過寨果然深有淵源,家師在信箋中囑咐我等一切都要按照大師之旨意行事。
”
話音剛落,杜繡然立即道:“大師兄……這……”欲言又止,她的話雖未說明,但衆人皆知她的心思。
其實在場的人與她一樣,都覺得天師和尚來曆不明,雖然有師父之囑咐,但也不宜對天師和尚言聽計從,若是天師和尚懷有叵測之心,對思過寨而言豈非雪上加霜?更何況這天師和尚看起來似乎甚為愚鈍,又如何能為思過寨理清什麼頭緒?
佚魄豈不知諸人心中所慮?但他一向尊敬恩師,相信師父如此安排,必有緣故,當下對杜繡然的暗示置之不理,自顧對天師和尚道:“自今日起,寨中弟子皆可由大師調遣,相信有大師相助,思過寨必能找出家師下落,查出在下七師弟被殺的真相。
”
天師和尚“啊”了一聲,略顯拘束不安,連聲道:“不急,不急。
”随即又道:“我師父吩咐這次務必将思過寨的來龍去脈與寨中十三弟子說清。
”
衆人見他開口“師父吩咐”,閉口“師父吩咐”,毫無主見,心中更是大為失望,暗忖:
“思過寨的來龍去脈還需你這個外人為我們解說麼?”
佚魄穩重老成,當下道:“請大師說教,這兒皆是在下同門。
”
天師和尚看了衆人一眼,有些憨厚地一笑道:“師父說,其實思過寨寨主燕前輩是他老人家的一個仆人……”
話音未落,一人已忍不住喝道:“胡說!”循聲望去,原來是十一弟子卓陽,但見他臉紅耳赤,神情激動,顯然是難以接受天師和尚所說的話。
其他人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