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着,忘乎所以,但在這年輕人踏入巷子裡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聲音全都不期然地靜了下來,人們以一種近乎敬畏的目光望着突然而至的年輕人。
年輕人并未因為衆人有些失禮、驚詫的目光而惱怒,而是十分友善地向衆人點頭緻意,笑意謙和。
每個人都在惴度着這位不速之客的來意。
年輕人一直走至小巷的盡頭,方停下腳步,輕輕叩擊小巷盡頭旁側的那扇灰暗木門。
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那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年輕人閃身入内。
在他的身後,有人忍不住道:“那兒住着之人是新搬來的一對母女,莫非他……”
下邊的話,被他人以眼色制止了。
白衣年輕人走進屋中,屋内光線黯淡,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朽木氣息。
一個美豔絕倫的女子在他身後輕輕掩上門,道:“任少俠,多謝你為我娘找到這樣一間屋子。
”
被稱作“任少俠”的白衣年輕人正是任玄——亦即牧野靜風之子牧野栖。
牧野栖道:
“些許小事,何需挂齒?”頓了頓,又道:“為何不見前輩?”
那女子道:“我娘在裡屋。
”
牧野栖道:“這屋子如此簡陋,若不是前輩堅持,在下倒想為你們另覓一間潔淨些的住處。
”
那女子道:“怎敢再勞任少俠費心?其實我娘因為雙目失明,一向隻願居住于陰暗的屋子。
”
是否因為在陰暗中,失明者的缺陷才不至于太明顯?
那女子為牧野栖砌了一杯茶,道:“若非任少俠出手,隻怕我們母女二人早巳被風宮中人所殺,如此大恩,我們不知何以為報,心中甚感不安。
”
原來,這女子正是段眉的女兒阿雪。
段眉、阿雪逃離風宮時,幸得牧野栖相助,方脫離險境,牧野栖将她們安置于一個小村莊中,兩日前又為她們在邑城重覓居所,安置于這條巷子裡。
一則她們先前的屋子與此屋環境頗為相似:二則此巷僻靜,隐身其中,不易為外人察覺。
牧野栖接過茶放于一張小桌上,忙道:“風宮暴虐橫行,江湖中但凡有點血性之人,無不對風宮恨之入骨,在下所為,實是微不足道。
不過風宮勢布天下,你們能從他們手中脫險,也算是幸運之至了。
”
這時,隻聽得裡屋一陣咳嗽,好不容易方停下,段眉那枯澀難聽的聲音傳來:“阿雪,是任少俠來了嗎?”
牧野栖當即恭聲道:“正是晚輩任玄,前輩是否身子欠安?”
段眉苦笑了一聲,道:“我受了傷寒,并無大礙隻是全身乏力,又怕傳染他人,望任少俠恕我不便當面向你緻謝。
”
牧野栖道:“前輩言重了,前輩要好生歇養身子,”
阿雪道:“我正要去藥店為娘抓幾副藥呢。
”
牧野栖道:“今日邑城内武林中人似乎甚是不少、不如我陪姑娘同去藥店,如何?”
阿雪略一沉吟,道:“如此又要偏勞任少俠了。
”
牧野栖一笑,道:“姑娘再稱少俠,可真是要讓在下汗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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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城城西最有名的酒樓是“春晚樓”,但城西的“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