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沒有任何回轉頓挫,亦不會應對手招式之變而變,那道劍芒在穿掠回旋,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滞,仿佛天地間惟剩下牧野栖一人一劍,對方的兵器與殺招根本不複存在!
他的劍根本沒有任何招式——他的劍隻是在舞、在飄,在揮灑着劍的生命與靈性。
目睹牧野栖的劍法,沒有人會再懷疑劍是富有靈性的。
四件兵器交織成的光網赫然土崩瓦解。
牧野栖的劍亦輕輕地“吻”過了他們的咽喉!
沒有太多的痛苦,惟有一絲涼意,涼意由咽喉迅速擴散至全身……
看似銳不可擋的合力一擊,頃刻間便煙消雲散,四具屍體重重栽落水中。
白辰一直在船中靜立着,這一場厮殺本是因他而起,但此刻的他卻最像與這事毫不相幹的局外人。
他亦為牧野栖的劍法所深深震撼,甚至,他覺得此等驚世劍法,與牧野靜風的“平天劍術”相比,亦毫不遜色。
想到牧野靜風,白辰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時間卻又想不起有什麼異乎尋常的地方,當牧野栖以極為灑脫的姿勢收劍回鞘時,白辰心中一亮,頓時明白自己異樣的感覺是因何而生!
他發覺眼前這位與自己年歲相仿的年輕人,其容貌、神情與牧野靜風竟有驚人的神似之處。
“他會不會就是牧野靜風一直希望能找到的兒子牧野栖?據說當年江南那一場變故之後,他們父子二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想到江南華埠鎮的那一場變故,想到白家在那一場變故中慘遭滅門之禍,白辰的心頓時為無邊的痛苦所吞噬,眼前風宮弟子接連被殺,讓白辰感受到了一種複仇的快意!
“可惜,現在的我已不能如這位救了我的年輕人一般痛快殺敵!”白辰心中暗自感到惋惜。
清風樓的三艘船隻在江面上縱橫來回,風宮屬衆已死亡大半!
剩下之人見大勢已去,其中有四五人終于抛下手中兵器,立時被船上飛來的繩索套住,拉上船去,幾個負隅頑抗的人不消片刻,就被悉數斬殺。
強弱懸殊之戰終于結束,幾十具屍體一浮一沉,向下流淌去,邑江江面複歸平靜。
自始至終,都陵一直将江中情形看在眼裡,但他始終沒有出手。
是否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出手,也無法挽回這一必敗之局呢?
都陵在心中思索着:“龐紀怎會死而複生?與這被他稱作‘任兄弟’的人究竟有何關系?
聽他的語氣,應當不是同派的人。
”
都陵知道,在目睹牧野栖的劍法武功後,即使沒有牧野靜風的吩咐,他也會全力查清這位神秘而不凡的年輕人的身分。
“如果此子真的是牧野栖,他為何要與其父作對?”都陵一時間難以弄清頭緒。
如果向牧野靜風透露白辰的行蹤之人就是眼前這位年輕人,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顯然是為了引出風宮勢力,從而設計将之除去。
若是如此,那麼此人的計劃無疑已極為成功。
眼下,都陵已無法再繼續跟蹤了。
他隻有希望留在城西“春晚樓”那邊的三個人會有所收獲。
這時,牧野栖的船隻與龐紀所駕之船緩緩靠近,龐紀揖手笑道:“任少俠的劍法,實是讓龐某大開眼界。
”
牧野栖謙讓道:“龐樓主過譽了,樓主的清風劍法,早巳享譽武林,在下久仰了。
”
龐紀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對白辰道:“這位是否就是叛出風宮的白辰白兄弟?”
白辰知道眼前此人就是在江湖中頗具盛名的清風樓樓主,當下施禮道:“在下正是白辰。
”
龐紀贊歎道:“白兄弟不畏風宮橫霸,叛出風宮,實是讓人佩服。
”
白辰心中忖道:“我叛出風宮之事,難道已為天下人所共知?”但想到風宮與十大門派争鬥多年,彼此間自是有相互滲透之事,龐紀身為十大名門的主人之一,知曉此事也不足為奇,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