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沖着你們母女而來!”
阿雪對牧野栖的話似于并不在意,她道:“我們孤母寡女,又身無長物,怎會引得他人注意?若是風宮中人追蹤至此,那麼此刻我決計是不可能安然在這裡與你說話了。
”
牧野栖如釋重負般道:“但願如此。
江湖仇殺,無處不在,也許這隻是一個巧合罷了。
”
阿雪道:“隻是連累任少俠去而複回。
”
牧野栖笑道:“我又豈能未蔔先知,知道你這邊發生的變故?隻是見天象異常,這邊屋子古舊,怕有什麼閃失,便過來看看而己。
”
阿雪擡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道:“這一場雨隻怕不小,任少俠不如去寒舍避一避,如何?”
牧野栖道:“如此就多有打擾。
”
兩人剛推門進屋,身後倏然一亮,随即響雷蓦然炸響于長空。
大雨傾盆而下,阿雪趕緊将門掩上拴好,雨水被狂風席卷着,重重砸在門闆上、屋頂上,風從縫隙貫入屋内,還帶着一些細密雨絲,發出奇異的尖嘯聲。
屋内一片昏暗。
阿雪找來一盞油燈,好不容易才将它點燃,火苗很小,在風中搖曳不定,仿佛随時都會熄滅。
内室響起了腳步走動的聲音,段眉自裡屋慢慢走出,也許是尚未适應這兒環境的緣故,她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臉色正對着牧野栖,雙目卻是黯淡無光,猶如兩口幹枯的古井。
段眉道:“阿雪,是誰與你同在屋裡?”
阿雪道:“是任少俠。
”
段眉枯瘦的臉上有了難得的一絲笑意,她道:“原來是救命恩人。
”
牧野栖忙道:“前輩如此說,倒讓在下不安了。
”
段眉轉向啊雪道:“阿雪,方才外頭是什麼聲音?”
阿雪看了牧野栖一眼,道:“巷子裡有一個人被殺了。
”
段眉神色一變,脫口道:“會不會是……”
阿雪立即搶過話頭,道:“不會是風宮中人,風宮勢強,又怎會讓人單槍匹馬前來冒險?
況且世間又有幾人能如任少俠一般,連風宮都無所畏懼?”她的話說得很快。
段眉怔了怔,随即連聲道:“不錯,娘已老糊塗了。
外面好大的雨,這種季節竟風雷大作,隻怕有些不同尋常。
”
阿雪笑道:“霜雪風雨不過是自然之象,又豈有他意?”
段眉與阿雪似乎渾然忘了巷子裡有人被殺之事,對驚心動魄的風雨聲也不甚在意,自顧論及自然之象,後又說及武林佚聞,不時詢問牧野栖幾句,牧野栖似乎也将方才有人離奇被殺之事淡忘了,娓娓而談。
他自幼飽讀經書,雖不是學富五車,但比及一般的江湖豪傑,卻是博學得多,交談之中,他發現阿雪有時甚為俏皮頑劣,有時卻又頗為善解人意,忽兒巧笑倩兮,忽兒蹙眉凝神,牧野栖自進入黑白苑後,日日為諸事奔走勞神,偶得暇餘又需苦練武學,極少如此輕松閑聊,因此心情甚是舒暢。
他本是隐有心事,此刻卻已将之淡忘了,仿若他來這兒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與阿雪閑聊——好朋友、親人那般閑聊。
這種感覺,已是久違了。
他的師父天儒雖然很器重、信任他,但在牧野栖的眼中,師父給他的感覺一直是十分清冷的,清冷如高高在上的皓月,可敬而不可近。
他在黑白苑中所做的一切讓衆人對他的職位的不斷晉升而心悅誠服,但他在黑白苑中卻沒有朋友。
也許,在牧野栖的眼中,尋常人根本不配做他的朋友;也許,是因為黑白苑本就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幫派,它所肩負的使命空前艱巨,這使得黑白苑中每一個人的心弦永遠是繃得緊緊的,幾乎沒有任何的閑情與輕松。
五年前的牧野栖根本不知“江湖”為何物,不知“江湖”爾虞我詐,之後他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走上了一條與先前截然不同的道路,但在潛意識中,他仍對當年身處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