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怔立當場。
良久方回過神來,暗忖道:“難道這隻是巧合?但客棧之名,多用諸如‘福’、‘安’、‘祿’、‘發’之類的字眼,它怎麼偏偏用上‘風、笛’二字?”
望着“風笛客棧”四字,牧野栖感覺既親切又新奇,同時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段眉與阿雪走入風笛客棧,一個夥計迎上前來招呼道:“夫人、小姐投宿吧?小店清雅潔淨,睡上一宿,保證舒暢開懷。
”
阿雪眉頭一皺,未及開口,已有一人先道:“田五,為何總改不了油嘴滑舌?”說話的是一個女子,阿雪循聲望去,隻見自木梯上下來一位女子,年約三四旬,甚是貌美,阿雪的目光與之相遇,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小姐切莫與他一般見識,若要投店,後院中還有幾個房間。
”
阿雪見她笑容親切,讓人見了如沐春風,心中因田五而起的不快便消散不少,當下說道:
“房間要大些,方向朝北。
”
那女孩子道:“有,但價錢相對高些。
”
阿雪道:“無妨。
”
那女子便道:“田五,把兩位客人送去客房,可莫再插科打渾,惹客人生氣。
”
田五道:“大姐放心。
”言罷向阿雪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那女子苦笑着搖了搖頭,卻也沒再說什麼,看樣子她應是客棧中的當家人,對手下的夥計卻甚為寬容。
阿雪心道:“又有幾家客棧的夥計如田五這般放肆?”
田五雖然滑嘴滑舌,辦事卻甚為利索,将她們引入房中後,隻眨眼工夫,便為她們端來了熱水,送來晚飯,最後一臉恭敬地道:“夫人、小姐還有何吩咐?”
段眉臉色一沉,道:“沒有我的吩咐,你無需來此。
”
田五便退了出去。
阿雪推開北向的窗戶,将客棧周遭的環境對段眉描述了一遍。
這是她們母女二人多年來達成的默契,每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阿雪就會為段眉叙說周遭環境。
如此一來,一旦若有不測之事發生,雙目失明的段眉才能從容應付。
末了,阿雪贊歎一聲:“後院中的那叢竹子長勢真好,隻怕有幾百棵吧。
”
段眉卻聲音冷峻地道:“阿雪,你有沒有感覺到任玄有何異常之處?”
阿雪将窗子掩上,沉吟片刻,道:“當然有,他如此年輕,卻有那麼高的武功,必有驚人來曆。
據我所知,武林中還沒有哪一個門派能調教出如此高明的年輕弟子,更重要的是,他的出現總是很巧,常常是在剛剛發生不尋常的事之時,他正好現身。
”
段眉沉默了片刻,道:“既然你已看出這麼多的異端,為何還不設法避開他?”
阿雪不假思索地道:“要回避一個人,首先必須接近他,讓對方以為自己對他毫無戒備之心。
任少俠是個聰明人,假如一些舉措太過明顯,一定會讓他有所察覺。
如此一來,若他接近我們并無惡意,此舉固然不妥;若是他懷有險惡用心,亦有打草驚蛇之嫌。
”
段眉道:“你說得不無道理,不過娘始終相信世人做任何事,都不會毫無目的,任玄也不能例外,他該不會是為了霸天刀訣而來吧?”
阿雪不假思索地道:“女兒覺得他縱然有什麼目的,也不會是為了霸天刀訣。
”
段眉緩緩地道:“你這麼說有什麼理由?”
“他曾痛殺風宮數十人,所以他絕不會是風宮中人,而霸天刀訣之事,不僅我們不願向外人透露,牧野靜風也一樣不願為外人知曉。
”阿雪冷靜地分析道。
段眉點頭道:“你所說的不無道理。
”頓了一頓,又道:“他說巷中有一人被殺,後來屍體突然失蹤,對他這種說法,你覺得有幾分可信?”
阿雪輕輕地笑了笑,道:“有十成的可信度。
”
段眉一怔,道:“為什麼如此信任他?”
阿雪道:“因為那具屍體就是女兒藏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