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無語,陷入沉思之中,中年男子與那女子竟也不追問。
良久,王媽歎了一聲,緩聲道:“我夫君與兒子皆是武林中人,夫君于十五年前被人所害,因為諸般原因,我與惟一的兒子已中斷了聯系,隻能偶爾從世人口中聽得與他有關的一些傳聞。
其時,我雙親已經仙逝,身邊僅有一個年僅三歲的女兒,本算殷富的家境因我無心操持,也漸漸哀落,我索性變賣家産,準備千裡尋子。
“沒想到禍不單行,就在這時,我的女兒突然失蹤,任憑我如何尋找,也是毫無結果!
我知道我夫君與兒子行走江湖,必然會結下仇家,我女兒多半是為仇家劫走,兇多吉少……
可一個三歲的孩子,又有什麼過錯?江湖中的恩怨仇殺,我是永遠也明白不了的。
”
說到這兒,王媽的聲音哽咽了,眼中也潤濕了,皺紋密布的臉更顯蒼白。
她停頓了片刻,終于又道:“雖然女兒生機渺茫,但隻要一日未證實她真的遭到不測,我就要尋找一日,還有我的兒子,他自幼就離開了我,從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我隻盼上天能保佑我們一家,讓我能與兒女團聚。
于是,我就帶上變賣家産的銀兩上路,開始四處尋找他們的下落,心想天下雖大,但隻要我一日一日地走下去,總會有一線希望的。
沒想到江湖人心叵測,一不留神,就被人騙去大半錢财,正心灰意冷時,忽然聽說江南的一個鎮子中有一家客棧名為‘笛風客棧’,客棧中的掌櫃年齡與我兒子相仿,大喜之下,我立即匆匆趕赴此鎮,心想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一次我必不會落空。
我夫君名諱中有一‘笛’字,我兒子名字中有一個‘風’字,若說客棧之名與其隻是巧合,世間又豈有那麼巧的事……”
聽到這兒,那女子與中年男子臉色皆變得有些古怪,中年男子神色凝重至極地道:“難道你要找的人,是牧野靜風?”
王媽緩緩點頭道:“不錯,牧野靜風正是我的兒子!”
那女子與中年男子面面相觑,半晌說不出話來。
好不容易才回過神,那女子苦笑了一下,道:“我等自诩行蹤神秘,難以捉摸,沒想到老夫人在我們身邊整整呆了四年,我等竟一無所知!”
牧野笛之妻、牧野靜風之母楚清,其年紀應在五六旬之間,但此時看她的容貌,卻比實際年紀更顯蒼老,無疑是這些年的奔波勞頓、哀痛憂郁所緻。
楚清接着道:“自十五年前起,我不知走了多少路,江南塞北,關内關外,不知不覺中已過了十年,這十年中身上所攜帶的盤纏自是早已用完,我便在客棧酒樓中做些小工,掙得一些工錢,繼續趕路。
無意中得知‘笛風客棧’這一音訊時,我欣喜至極,以為十年來的萬般苦頭總算沒有白吃,沒想到等我趕至那個名為華埠的鎮子時,‘笛風客棧’内早已人去樓空,向旁人一打聽,才知幾天前‘笛風客棧’發生了一場變故,死了不少人,而他們所說的客棧掌櫃,與我兒的容貌極為相符……”說到此處,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那女子道:“那家‘笛風客棧’的掌櫃的确是牧野靜風。
”
楚清道:“我也猜知到這一點,故一直不肯死心,我心想這次自己與兒子錯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