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回頭,尚不算晚!”佚魄與燕高照情逾父子,先前他迫于無奈自封為思過寨寨主,此時又盼師父能改變主意,道:
“師父,你護劍多年,老主人一定會眷顧你的功勞,你就舍棄此劍吧?”
燕高照忍着斷臂之痛,嘶聲道:“他一向自以為可以算盡天下人,卻沒有估算到我會背叛他,他怎能忍受這口惡氣?我亦不指望他能原諒我,因為我根本沒有錯!即使有錯,也是因他而造成的。
”
範離憎迅速點了傷口周圍的幾處穴道,方将流血止住。
這時突聞“轟”地一聲巨響,石砌的隔牆突然被擅開一個大大的口子,亂石紛飛處,現出一個人來!
※※※
禹詩與羊劫默默對峙着。
他們已忽視了周圍的一切,仿佛天地間惟剩自己與對手。
很靜很靜,仿若兩位曠世高手已化成石雕。
他們的靜與周圍的浴血厮殺,以及肆虐瘋狂的風雨恰好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羊劫的目光沒有落在禹詩的手上,而是投注于禹詩的雙眼。
他根本不會去留意對方手上的任何舉動。
難以掩飾的是眼神,羊劫相信從對手眼神中所發現的東西,一定更為真實可信。
但當他的目光投注于禹詩的雙眼時,他的心不由微微一震。
因為,在對方的眼中,他看到的竟是一片茫然。
禹詩的目光赫然投向羊劫身後的某一個地方,但似乎他的神情又并非專注于這一點,他的神情讓人感覺到他正沉浸于某種遐思之中。
難道在即将面對生死搏擊時,禹詩竟能忽視眼前的對手,去思索與此毫無關系的事?
羊劫心知禹詩即使在風宮四老中,也是最具威信的,他的武功,他的深沉,他的計謀,他的戰功,都使他成為除風宮白流之主牧野靜風之外的最具威望之人。
像禹詩這樣的人,是絕不會犯下“輕敵”這種緻命錯誤的。
所以羊劫相信,禹詩看似對眼前一戰顯得十分淡漠,而事實上隻要自己一有舉措,禹詩就可以立即做出快捷逾電的反應!
這豈非等于說禹詩對這一戰有絕對的信心?
禹詩面臨強敵,他的心思卻飛回到五十多年前。
他憶起了五十多年前自己與羊劫的一戰。
那時,他還不到二十歲,卻已跻身風宮殿主之位,那時候風宮老宮主,亦即牧野笛、幽求之父幽無尊尚未死,而且對中原武林來說,“風宮”二字還僅止于模糊的傳說而已。
風宮亦遵守着本宮千百年前的規矩,從不涉及江湖紛争,他們如同一條冬眠的毒蛇,悄然隐伏。
直到有一天,風宮突起内亂,禹詩才悄然出現于江湖中。
也許,以“突然”來描述那一場内亂,并不十分确切,畢竟在那一場慘烈的内亂之前,已有不少風宮中人感覺到了宮中存有隐患。
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女人而起。
一個今日已掌握了風宮半座江山的女人,她就是阿七,亦即現在的容櫻,風宮玄流之主!。
因為容櫻,幽無尊之子幽求走出風宮,遠赴洛陽,劍掃洛陽劍會,斬殺劍客逾百,而幽求亦違背風宮禁規,被斬去十指;因為容櫻,幽無尊元配之妻——枚野笛之母被逼迫逃出風宮;同樣是因為容櫻,風宮始有“玄、白之争”,最終,在幽無尊的支持下,玄流的人占了上風,将白流屬衆逐出風宮……
牧野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