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
半個時辰,對于人的一生來說,是極為短暫的,不知不覺中就會将它忽視,讓它從身邊悄然溜過。
有時,半個時辰卻會成為人的命運的轉折點。
從榮到辱:從興到衰;——從生到死!
半個時辰後,風宮弟子被剿殺贻盡!
而聞佚人的人也折損了大半,隻剩下二十餘人,除了風宮屬衆與聞佚人的人之外,被殺的還有客棧中的十幾個客人。
風笛客棧已化為灰燼,客棧後的竹子也已隻剩下光秃秃的半截竹竿,一根根地沖天而豎,長短參差不一。
情景極為慘烈。
隻是無論是段眉母女,還是聞佚人,或是牧野栖,他們都是經曆了無數血腥場面的人,對于眼前的一幕,他們遠比常人更能接受。
聞佚人的右腿被砍了一刀,鮮血将他的褲管映紅了,所幸并未傷到骨骼。
他吃力地走近牧野栖,借着客棧的沖天火焰,辨認着對方,但見牧野栖雖然已高大英挺了不少,但眉目間與當年的小牧野栖仍有諸多相同之處,他心中又驚又喜,正待開口招呼,卻見牧野栖向他淡淡一笑,那種笑容絕非故人重見時的笑容,而是一種有距離的問候性的笑容。
“難道,他并非牧野栖?抑或他未認出我?”聞佚人大惑不解,當然,他同時還想到也許眼前這白衣少年的确就是牧野栖,而且也認出他來,隻是出于某種原因,暫時無法與他相認——聞佚人如何不知身為江湖中人,常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既然如此,聞佚人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當下施了一禮,道:“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
牧野栖還禮道:“在下本要前去龍羊城,途經此地,忽見這邊失了火,便趕了過來。
”
說到這兒,他看了阿雪、段眉一眼,道:“碰巧在這兒遇見兩位故人被人圍攻。
”言語平靜,毫無掩飾僞作之感。
段眉神色微變,有些吃驚地道:“你欲前往龍羊城?”
事實上,讓段眉吃驚的并不是牧野栖要去龍羊城,而是牧野栖會将此事說出來。
當跟蹤牧野栖在這兒出現時,段眉心中已暗暗起疑,她相信這絕不會是巧遇,牧野栖極可能在暗中跟蹤她們,而跟蹤她們,自然就會前往龍羊城。
因為龍羊城正是段眉與阿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正是在龍羊城,寒掠圍剿了她們,奪走了假霸天刀訣。
按理,牧野栖應對自己的去向忌言才是,沒想到他卻如此坦言說出,這讓段眉吃驚不小。
牧野栖點頭道:“在下之所以前往龍羊城,是因為在下得知有一個風宮高手正在前往龍羊城的途中,不瞞諸位,在下與此人頗有些過節。
”
段眉皺了皺眉,暗淡無光的眼睛轉了轉,喃喃自語道:“風宮高手?龍羊城?”
忽然道:“任少俠是在邑城探知此事的嗎?”
牧野栖道:“那倒不是,不過此人正是由邑城出發的。
”
段眉與阿雪的臉色皆微微一變,複而很快恢複正常,但這一幕沒有逃過牧野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