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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自曝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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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賞花的身子微微一震,複而冷聲道:“既然你如此說,我也無法讓你相信。

    ”手掌突然攏起,再攤開時,瓶子與瓶内的藥已齊齊化為粉末,從她的指間落下! 算起來,鄂賞花的年齡應已在五、六旬之間,但看她的雙手,卻仍甚是纖美,足可見當年她名列“武林四大美女高手”之四,絕非僥幸。

     她突然毀去“花魂”的舉措,讓衆人齊齊一驚。

     鄂賞花緩聲道:“也許,今天擊殺不會武功的牧野靜風之母,是我一生中惟一後悔要殺的人,但既然你們不願給我挽回的機會,我隻好讓自己後悔内疚,讓你們恨!從今往後,任何人都可以此事為由,向我鄂賞花尋仇問罪,因為此事的确錯在我!” 衆人錯愕莫名,直覺此人的心思與常人迥異,她可以視人命如草芥,為莫名的理由格殺屈小雨的人,卻又為誤殺楚清而自咎。

     鄂賞花對她的弟子斷楚道:“走吧,為師錯殺一人,再無心緒繼續留于此地!” “是,師父!”斷楚漠然掃視了衆人一眼,随着鄂賞花轉身離去。

     “慢!”一聲斷喝,牧野栖身形一閃,已擋在鄂賞花、斷楚的面前,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有如火般的光芒在閃躍,寒聲道:“今日你們錯殺的又豈止一人?若是由你們說來便說,說走就走,江湖公道何在?” “你不是我的對手!”鄂賞花緩聲道。

     “拔出你的劍,除非你能殺了我,否則休想輕易離開!”牧野栖斬釘截鐵地道。

     “少俠……少俠……由她去……去吧。

    ”是楚清微弱的聲音,牧野栖聞聲色變,急忙向楚清那邊望去,隻見屈小雨已将她上半身扶起,胸前同樣是一片血污。

    而另外幾人則試圖為聞佚人止血,但無論如何,他傷口處的鮮血仍是源源流出,根本止不住! 牧野栖牽挂祖母的傷勢,無奈隻好放棄鄂賞花、斷楚,奔至楚清身邊。

    眼見楚清已氣息奄奄,命如遊絲,牧野栖想到自祖父被範書所殺,而父親又與祖母離别數十年,以及祖母這麼多年來遭遇的苦難——雖然牧野栖無法詳知,但一切都可想而知——牧野栖心中湧起一股悲怆之情,他再也不顧師父天儒曾再三叮囑他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實身分,泣聲道:“祖母…… 你怎麼樣了?“ “祖……母?”楚清驚疑而吃力地重念着這兩個字,這種稱呼,對于她來說,實在太陌生了,在她的記憶中,牧野靜風永遠是一個孩子,雖然她已得知牧野靜風已有妻兒,但在潛意識中,楚清并沒有真正地接受這個事實。

    對她而言,牧野靜風就是牧野靜風,永遠是她的兒子。

     也許,在每一位母親的眼中,自己的子女永遠都是孩子。

     楚清的眼神已有些迷離渙散,她的生命正随着鮮血的不斷流出而逐漸消亡。

    當她終于看清稱呼她為“祖母”的人是與之同行的年輕人時,她的目光在這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上停留了良久,随即臉色有了驚喜之色,她終于有些明白過來了,吃力地道:“你……是我的孫子?是……風兒的……兒子?” 牧野栖用力地點了點頭,道:“孫兒見到祖母,實在……實在歡喜得緊,祖母,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從今往後,你再也不用受諸多苦難,孫兒要好好侍奉祖母……” 他的手搭在了楚清的手上,正待輸入内家真力,以挽救祖母的性命,但很快他從對方的脈象知悉,一旦自己輸入内家真力,非但救不了祖母,反擊會加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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