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之人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甫一交手,就要在極短的時間内與對手決出生死。
所以,這邊的厮殺聲與金鐵交鳴聲似乎并不激烈,但死亡卻降臨得格外快些。
亂雨紛飛中,不時有鮮血如箭标射,一個又一個沉重的身軀重重砸向地面,雨水四濺,并沖涮着越來越濃烈的血腥氣息。
倒下更多的是思過寨弟子。
受到攻擊的不僅僅是思過寨弟子,水依衣與“笑姐”也同樣遭到對方的悍然攻擊,此時一切都已雜亂無章,她們隻有互為依托,應付來自任何方向的攻擊。
忽聞一聲尖嘯聲倏然穿破雨幕,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聲音來自思過寨上方!
臉繪五彩之人聞聲而退,竟然不管戰局如何!
刹那間,所有的攻擊者都已退到了十丈開外。
思過寨弟子傷亡慘重,一時間也再無能力發動反擊。
這時,雨漸漸小了,天地間出現了一些亮色。
與水依衣等人相距十幾丈外,閃現了上百名臉繪五彩之色的人,這些人中,惟有兩人的裝扮不同。
其中一人不甚高大,身着青衣,赫然是曾救下白辰的“足劍”!
與“足劍”并肩而立的是一個比他高出甚多的中年人,身材高大魁梧,目光兇殘如狼,亂發披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一股橫霸無比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出來,讓人心生寒意。
更具逼人氣勢的是他抱于懷中的一把寬大巨刀,刀仍在鞘中,卻難掩其不世霸氣,以至于他人目光射向這邊時,竟連高大威猛的持刀者也忽視了,徑直将目光投向他懷中的巨刀!
水依衣的目光落在巨刀上時,神情微變,掃視“笑姐”一眼,發現她也是神色凝重異常。
那懷抱巨刀的人目光傲然掃過衆人,對他身邊的“足劍”道:“本座懷中的‘殺緣’莫名躁動,想必血厄劍已破出劍墳了!”
“足劍”道:“主公對血厄劍勢在必得,但風宮屬衆亦已攻破思過寨,不知申屠旗主是否有取劍的萬全之策?”
被“足劍”稱為“申屠旗主”的中年人哈哈一笑,睥睨萬物地道:“隻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又何需萬全之策?”說到這兒,他的右手手指輕輕撫過巨刀刀鞘,刀鞘的堅硬與冰涼刺激着他,使他的目光更亮、更冷。
他緩聲道:“‘殺緣’是主公專為試辨‘血厄’而鑄的刀,已堪稱傲世之兵,主公将它托付給本座,本座怎敢讓主公失望?‘殺緣’自出爐之日起,尚未飲血,今日就要讓‘殺緣’飽嘗飲血奪命的滋味!”
水依衣低聲道:“笑姐,他們也是為血厄劍而來的,現在該怎麼辦?”
“笑姐”道:“來者不善,我們勢單,不必與他們正面沖突,不如抽身而退,靜觀其變!
他們若是鬥個兩敗俱傷,我們就可坐收漁人之利。
”
未等水依衣開口,懷抱巨刀的中年人一聲長嘯,倏然掠空而起,如鷹擊長空,雙手持刀,直下而上疾撩,“锵”地一聲金鐵相擦聲響過,刀鞘破空飛出,直沖雲霄。
而他已高擎巨刀,挾雷霆萬鈞之勢,悍然撲下,刀勢之強,石破天驚。
刀氣隔空縱劈,似可開天辟地。
思過寨弟子見其來勢奇猛,頓知不妙,紛紛以兵刃格擋。
一片密集的金鐵斷碎聲蓦然響起,巨刀縱劈幾下,刀勢所及之處,所有的兵器皆被刀鋒斷碎,刹那間,天昏地暗,血雨腥風,無數鮮血如泉标射,殘肢斷臂抛落一地,更有不少人立時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