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界外高手面前,生與死之間所隔比紙還薄很多很多。
悟空以神鬼莫測的速度斃殺三人後,思過寨弟子再無任何顧忌,也沒有任何猶豫,他們以驚人的默契,不約而同的圍向剩下的臉繪五彩圖紋者。
無法倚借卓陽等三人保全性命,在強于自己數十倍的對手面前,申屠破傷留下的人馬惟有死亡一途!
頃刻之間,九人已被斬殺于亂刀之下,每一具屍體都有數十處傷口。
最後一聲兵刃飲血的聲音響過,整個思過寨歸于一片沉寂。
不知什麼時候,風雨已停,天色漸亮,但亮得有些不真切,空氣中有一種不安氣息在湧動,更有如古舊銅錢上的綠鏽般的微微甜腥味在悄悄流動,平添無數肅殺之氣。
悟空老人歎息一聲,道:“今日本非血厄劍問世的最佳時間,沒想到群逆會在今日出手。
”頓了頓,轉向佚魄道:“你傷得太重,宜早些療傷休養。
”
佚魄道:“是!”卻依舊立于原處,道:“思過寨百廢待興,一切還賴前輩運籌指點。
”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
“你師父何在?對于思過寨,他比老朽所知更多。
”悟空道。
佚魄神色一黯,緩聲道:“師父他……已經離世。
”
悟空聞言身子微微一震。
巫馬非難一身血污,搶步至悟空面前,恭然拜倒,道:“老仆巫馬非難見過主人!”
悟空道:“起來吧!”轉而聲音低沉地道:“羊劫、魚慈他們……是否已遭不幸?”
巫馬非難緩緩點頭,悲痛難抑,他們三人共處于暗心堂已有數十年之久,彼此心念相通,情同兄弟,今日痛失二友,其心情可想而知。
悟空喟然長歎,道:“當年老朽封埋血厄于思過寨,惟有老朽與四仆、三弟子知曉此事,孰料今日終還是引來了如此禍端,血厄不祥,血厄不祥!”
“既然封埋血厄劍之事如此隐密,恕晚輩直言,此事又如何為風宮及其他勢力所知曉?”
說話者是穆小青。
悟空看了她一眼,道:“風宮勢力之盛,天下人共知,其宮中能人異士,也是層出不窮,若有人能洞悉五行之氣與星象,要查出血厄這一兇戾霸世的兵器并非不可能。
至于方才挾制三個孩子的人,他們的主人對老朽如此了解,而且老朽已看出那柄巨刀是新鑄成不久,卻已是曠世神兵,能鑄如此兇殘之刀的人,天下又有幾個?從古至今,鑄兵之術,莫出三藏宗,而血厄劍本就是三藏宗之物,因此據老朽看來,這些人應是三藏宗門下。
三藏宗不為中原武林所知,他們的勢力卻比風宮更為可怕!”
略略一頓,繼續道:“當然,也許有人洩了密也未可知。
”
“晚輩所知不多,卻知風宮是由于他人告密,方會對思過寨大舉進攻。
”佚魄道。
悟空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将這一秘密透露給風宮的人,極可能就是我師父。
”佚魄緩聲道。
衆人錯愕當場,寨主燕高照怎會引火焚身,為思過寨招來勁敵?而佚魄一向對師父燕高照尊崇有加,又為何有這不敬之詞?
劍簧閣内錯綜複雜之事,又豈是衆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