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的利劍破空聲,就足以讓對手心神皆驚!
牧野栖手中之劍如微微輕風,在對方悍然快絕的劍勢下飄掠出沒,每一次角度方位的變化,無不是妙然天成,無懈可擊。
“嚓”地一聲,牧野栖的劍恍如有形無質,穿過對方重重劍網,将他所戴鬥笠削飛!
一張頗為英俊的年輕面容立時顯露于牧野栖眼前,此人略略上翹的嘴角讓人感到了他的傲然之氣。
此刻,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牧野栖已穩占上風。
牧野栖目光一閃,道:“劍快人傲,莫非你是思過寨燕寨主的弟子?”
對方的臉色更顯陰沉:“是又如何?”
牧野栖淡然道:“思過寨為十大名門之一,燕寨主也是俠名遠播,沒想到他的弟子非但武功不濟,而且是隻能暗算女流之輩的武林宵小,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實是大堕思過寨英名!”
那白衣劍客的眼中有着無限殺機在湧動,他嘶啞着聲音道:“我戈無害頂天立地,十四歲就技壓同門,名揚江湖,那時,武林中又何嘗有你的名号?”
牧野栖哂然笑道:“原來是燕寨主八弟子戈無害,據說在燕寨主諸多高足中,以你的武功最高,哈哈哈……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試,你太讓我失望了。
”
若是範離憎此時在場,見到真正的戈無害,不知是喜是驚?
戈無害又怎會在此出現,并殺了李三姑?
戈無害身為名門弟子,又在同門中出類拔莘,所聽的皆是奉頌之辭,何嘗受過如此譏嘲?
一股怒意騰然升起,并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戈無害自恃劍法卓絕,一向睥睨同輩中人,自不甘于在一個比自己更年輕的劍客面前黯然失色,相形見拙,低嘯聲中,疾飛而出,劍挾冷芒,直刺牧野栖眉心,其疾其快,懾人心魄。
牧野栖的身軀如風中敗絮,向後飄出,仿佛是被戈無害的劍尖頂住身軀疾速倒退,其情形詭異至極。
戈無害傾力一劍之下,劍尖與牧野栖的身軀竟始終有三寸之距。
再進三寸,他的劍就可直刺牧野栖的眉心處!
但他招式已老。
牧野栖輕聲冷笑,劍身輕鳴,劃出一道優美至極的弧線,擰身側旋之際,劍已如影随形般貼在戈無害的劍尖上。
戈無害立覺劍身變得奇重無比,一驚之下,劍尖倏然反挑,牧野栖的劍竟如不散幽靈,随之而起,一股無形絞旋之力,在牧野栖翻腕之間悄然而生,湧入戈無害劍身,戈無害立覺掌心一痛,手中之劍幾乎脫手而飛。
戈無害強抑心中寒意,人随劍走,劍勢如飛,刹那間,已連換十幾種角度,身法之詭異、快捷讓人歎為觀止。
牧野栖半步不移,劍身亦是在極小範圍内飄掠閃掣,看似不經意的揮灑,卻使戈無害的劍始終無法掙脫他的困鎖!
戈無害隻覺對方驚世駭俗的劍式如同一把無形的鎖,使自己的劍法處處受制,猶如困獸。
十數招之後,他的劍已被壓得呈現驚人的弧度。
戈無害低吼一聲,貫力于臂,以十成功力倏然上挑。
本已彎曲如弓的劍身再也無法承受,“铮”地一聲,斷為兩截。
戈無害未作絲毫停滞,以其畢生修為全力而進,長劍雖斷,卻平添無數兇悍淩厲氣勢,以一往無回之勢,疾刺牧野栖前胸。
是否因為他明白攻擊對方胸前,比攻擊咽喉、頭部更能奏效?戈無害似乎已将自身生死完全置之度外,所以,他的招式竟隻攻不守。
隻攻不守的劍式無疑極為可怕。
斷劍不及二尺,但一劍之下,卻宛如可洞穿萬物!目睹此劍,讓人不由會心生一念:即使牧野栖能占盡先機,在對方身上留下十數個劍孔,但戈無害亦可在生命消亡之前,還牧野栖以緻命一擊。
十處緻命之傷,與一處緻命之傷,可謂毫無區别,這正是不惜性命者讓人感到棘手之處。
但牧野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