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大高手本不欲讓牧野栖如此從容離去,見癡愚禅師舉棋不定,當下喝道:“年輕人,請留步!”
牧野栖此時已走前了五六丈,聽得此言,他哈哈—笑,竟真的站定了,而且是背向衆人而立,未曾轉身。
他的朗聲大笑竟讓沙湧江頓時有了尴尬之色,他們當然明白牧野栖為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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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愚禅師聽得牧野栖大笑之後,如遭棒喝,身子一震,忙道:“若老衲再出爾反爾,豈不讓天下人所不齒?小施主,你請自便吧。
”
牧野栖的手心已有冷汗滲出,這時他方暗籲了一口氣,再不回頭,徑直向遠方走去,他相信自己的一聲大笑,足以讓癡愚禅師堅定心意,不再攔截他。
他走得十分鎮定,從未回頭。
如果他能回頭看看,那麼也許他會發現在他離開那條青石路面不久,四周便出現了十三名江湖人物向癡愚禅師所在的地方迅速靠近。
如果他看到這一幕,也許會有所警惕,甚至他會重新折回探個究竟——那樣,他的人生曆程也許将沿着另一個方向發展。
可惜,他沒有看到這一幕。
他的心中被戈無害、池上樓不可思議的死亡所充斥占據,已無暇再去留意更多的東西。
左尋龍傷得很重,癡愚禅師等人攙扶着他就近走進了路旁的一座廢院,雖為他封住了傷口周圍的幾處穴道,卻仍有少許鮮血溢出。
當那十三名江湖人物如幽靈般靠近宅院時,癡愚禅師等人正在廢院裡面為左尋龍包紮傷口。
沙湧江取出自備的金創藥,正要敷在左尋龍傷口上時,忽聽得癡愚禅師沉聲道:“何方高人?何不現身指教?”
沙湧江心中一震,右手一顫,觸及左尋龍的傷口,左尋龍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癡愚禅師話音甫落,便聽得四周有衣袂掠空之聲響起,人影閃掣,頃刻之間,院子裡面已多出了十二人,人人皆是身着白衣,沙湧江赫然發現這十二人的輕身功夫無一不是極為精絕。
癡愚禅師目光一沉,緩緩起身,略顯驚愕地道:
“風宮果然神通廣大,這麼快就察覺了我們行蹤!”
“為了确保少宮主的安全,我們又怎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聲音是自院外傳來,癡愚禅師及其他幾位正盟高手的目光齊齊射向院外,隻見一個清俊儒雅的年輕人正背負雙手緩緩踱入廢院中,他的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左尋龍身上,繼續道:“所幸少宮主武功非凡,能輕易挫敗崆峒派掌門老兒,否則少宮主若有什麼閃失,我可是吃罪不起!如此說來,我應該向左大掌門言謝才是,多謝左大掌門學藝不精,哈哈哈……”
他笑得肆無忌憚,在左尋龍聽來,卻不啻于重錘擊心間,左尋龍隻道出一個字:“你……”下邊的話尚未出口,已狂噴一口熱血。
沙湧江大驚,急忙道:“左掌門休要中他圈
套!”
左尋龍手捂傷口,口角溢血,神情充滿了痛苦與仇恨,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癡愚禅師聽得蹊跷,當即追問道:“施主所說的少宮主是何人?莫非……”
“哈哈,你法号為癡愚,真是再貼切不過了,如此顯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