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院中,便見殿前廊檐下有一老僧,形如槁木,卻兩眼有神,眉宇間仿佛藏着無盡智慧,能洞悉世間一切。
天師和尚一見此老僧,立即趨步上前,拜倒在地,恭聲道:“晚輩天師見過大師!”
那老僧自是妙門大師無疑,三十多年前妙門大師與他三位師弟為天師和尚驅去心毒,三十載光陰流逝,他容貌如昔,天師和尚一眼就認出來了。
妙門大師臉帶慈藹笑意,微微點頭,将天師和尚扶起,端詳他片刻,方輕輕一歎,道:“總算不枉老衲與令師的一番苦心,觀你眉目間,隐含浩然正氣,雖非我佛無欲無争之境,卻已使心中邪魔辟易。
老衲本知你并無佛緣,當年讓你剃度出家,并定下‘佛珠之約’,隻是為了化盡你心中殘存戾氣,今日看來,這‘佛珠之約’可謂功德圓滿了。
”
天師和尚有些意外地道:“原來,佛珠之約,是大師定下的?”
妙門大師微徽領首,道:“老衲知你極為敬重令師,為了重歸師門,你定願斂怒收怨,從而化去心中戾氣,于是老衲便與令師暗中商議,與你訂下佛珠之約。
”
天師和尚看了看胸前幾串佛珠,不由憨厚一笑。
範離憎、廣風行這才上前向妙門大師施禮問安,妙門大師合十還禮,目光掃過範離憎時,臉色微有詫異之色,卻一閃即逝。
用過素齋,天師和尚将來意說明,妙門大師沉默了良久,方道:“果然是血厄出世了,前些日子老衲心緒不甯,接連幾日看到熒惑之星出現芒角,便已猜到也許是血厄問世了,今日果然應驗!”
頓了一頓,他繼續道:“老衲的确曾遇見一位鑄兵神匠,當世鑄兵高手中,應無人能出其右。
老衲與此人有一段因緣,此事除老衲摯友悟空外,再無他人知曉。
”
天師和尚道:“我師父說世間若有一人能以‘天隕玄冰石’鑄成劍鞘,就必是此人無疑。
”
妙門大師手撚佛殊,道:“他說得不錯,隻是此人隐于世外,絕不輕易見人,老衲若非對他有救命之恩,想必也是無法見到的。
”
範離憎、廣風行、天師和尚對此人不由都産生了好奇之心,卻又不便追問,妙門大師猜知衆人心思,便道:“老衲已決定設法讓你們與他相見,求他以‘天隕玄冰石’鑄成劍鞘,既然如此,老衲便将當年之事告之你們。
“二十年前,老衲雲遊歸來,傍晚時分途經一個鎮子時,忽聞蹄聲四起,頃刻之間,鎮子四周湧現了百餘名江湖好手,很快封住了鎮子的所有出口,随即開始挨戶搜索。
老衲先以為這是江湖各派之間的仇殺,無意插手,但很快發現這些人手段歹毒狠辣,鎮民稍有反抗,立遭殺戮,暗一探聽,方知他們是死谷中人……”
天師和尚插話道:“二十年前正是死谷勢力達到巅峄之時,大有噬吞天下之勢,無怪乎他們那般肆無忌憚。
”
妙門大師道:“不錯,老衲雖是出家之人,不願過問世間恩怨,但我佛不僅度己,更以普渡衆生為己任,老衲豈敢對此事視若無睹?死谷行事倒極為快捷,自入鎮起,到挾制一人而去,前後不到半刻鐘…”
廣風行道:“莫非此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