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心頭齊齊一震。
他們幾乎從未聽過牧野靜風的歎息,往日風宮屬衆所能見到的牧野靜風,有喜有怒,卻惟獨沒有“哀”。
在戰族子民的心中,他們的宮主應是一往無前,決不會有任何哀傷的。
牧野靜風接過禹詩手中的紙卷,小心收好,緩步走至窗外,默默眺望遠方。
秋意已深,窗外已是一片蕭瑟。
良久,良久…… 都陵輕輕地喚了一聲:“宮主……” 牧野靜風沒有回頭,他緩聲道:“禹老,你可知家母是如何去逝的?” 禹詩道:“墳墓是新堆砌而成的,附近的官道上又有打鬥的痕迹,而且地上有斑斑血迹,也許主母就是在那一場血戰中遇難,少主将主母安葬後,路過廢棄驿站時,正好救了那名受傷的神秘女子,此女為了争奪血厄,與風宮自是結下了怨仇,當她知道少主的真實身分後,便恩将仇報,設下陰謀,使少主陷入重重困境之中……” 牧野靜風冷冷地道:“誰最有可能知道主母被殺的真相?” “應當是少主本人!’禹詩肯定地道。
牧野靜風斷然道:“你立即調集人馬,前去為主母護陵,本宮要去拜祭她!” “是!”禹詩應了一聲,又道:“那血厄劍之事,又該當如何?” “隻要血厄劍不落在天罪山之人手中,就無關大局。
禹老,一件兵器與主母墳墓的安全孰輕孰重,你應當清楚吧?” 禹詩立時有冷汗滲出。
他的确希望牧野靜風能夠多派人手截殺範離憎與天師和尚,禹詩相信,若非範離憎告密,沒有人會知道自己女兒禹碎夜的真實身分,禹碎夜的死,讓禹詩對範離憎恨之入骨,欲将他千刀萬剮而後快,但今日聽牧野靜風語氣,他對血厄的興趣似乎并不大,這使禹詩心中甚為懊惱。
自己在思過寨苦
都陵不動聲色地看了禹詩一眼,随即道:“範離憎是範書之子,在‘試劍林’中又與不少幫派結下怨仇,天下想要取他性命的人,隻怕為數不少。
不知何故,思過寨人明明已知道了範離憎易容成戈無害之事,為何竟不追究其罪責?是否因為思過寨有需要利用範離憎的地方?不過思過寨能保得了他一時,卻保不了他一世!” 禹詩立時明白了都陵說出這一番話的用意,他是在提醒自己要殺範離憎,大可不必親自動手,若非痛失愛女,心緒不甯,以禹詩的心智,當然不會想不到這一點,而今由都陵出言提醒,禹詩感覺到更多的不是感激,而是比此複雜十倍的心緒。
他緩緩地道:“不錯,誰也保不了他一世!”—— 感謝掃描的書友,劍心OCR、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