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
廣風行呵呵一笑,道:“世間竟有這等逼債還償之法?倒是聞所未聞,”
天師和尚接口道:“小施主你也太過草率,若是和尚我不去找水,你豈不白白搭上一條性命?不過小施主真可謂命大福大造化大……”
白辰忽然顯得有些不耐煩地道:“你這和尚怎地如此多嘴?他們很快就要折返,和尚你若讓老子功虧一篑,老子可要開口罵你了,罵你斷子絕孫,頭上生瘡腳底流膿……”
天師和尚正色道:“和尚本就無子無孫……”他話未說完,範離憎忽然道:“天師,既然白兄弟與人立了賭約,我們還是莫壞了他的好事,速速離去為妙。
”
天師和尚“啊”地一聲,驚訝地望着範離憎,又看了看半倚着樹幹的白辰,終還是道:“……也好…
…”
範離憎向白辰揖手道:“白兄弟,在下有急事在身,所以星夜趕路,既然白兄弟已無大礙,我們就先行一步,若是你缺少銀兩,在下手頭尚有一些。
”
白辰道:“不必客氣,隻要手氣不太壞,選個吉時去賭場賭上幾把,總能掙些酒錢的。
”
範離憎當即率先轉身離去,廣風行本待再說什麼,見天師和尚抱着密匣随範離憎而去,當下看了白辰一眼後,亦随之而去。
白辰漫不經心地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隐隐聽到範離憎壓抑着聲音道:“……戀賭賭命,不可救藥……救命之恩……”後面的話再也聽不清了。
林間又恢複了原有的靜寂。
與白辰相去一丈遠的那堆篝火不時發出“噼啪”
的響聲。
白辰背倚着樹幹,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但他的眼神卻顯露出他的心情極度不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白辰蓦然一驚,就如同從夢魇中驚醒過來似的,他坐直了身子,眼中又有了那種獨特的堅毅之色。
一種漠視一切的堅毅!
包括漠視權威,漠視生死……
遠處忽然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腳步聲不緊不慢,正向白辰這邊靠近。
白辰并不感到驚訝,他的雙唇不知不覺地抿緊了。
倏地,那“沙沙……”的腳步聲突然加快,很快轉為草木被風拂過的速度。
衣袂掠空之聲在林中響起,一道灰影自兩棵高大的松樹間疾射而出,落于白辰身側一丈開外。
突然出現的是一個五短身形、面目怪異的老者,他的雙目異常凸起,頭發稀少,略略發黃,最為獨特的是他的三絡長須,長而細,仿佛不是天然而成。
白辰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過目光,似乎無視對方的存在。
那灰衣老者神色變了變,忽然一聲獰笑,身形一閃,已掠至白辰身邊,一把将白辰提起,嘶聲道:
“小子,是什麼人壞了老夫的事,将你從水中救了出來?”
他的身法竟快捷絕倫!
白辰臉無懼色,道:“老家夥,你該高興才是,我能自己從水中逃出,豈不是證明你已大功告成?”
灰衣老者抓住白辰濕漉漉的衣衫,咬牙切齒地道:“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