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廣風行,山野莽夫,不足挂齒。
”
韋馱道:“廣大哥豪邁英武,必是大英雄大豪傑,能識得廣大哥,實乃韋某之幸。
”
範離憎最後道:“在下範離憎,多謝韋先生相助。
”
韋馱忙道:“韋某對鐵九很是尊重,他既然對幾位提及過韋某,就已将幾位當作朋友了,鐵九的朋友就是韋某的貴客,範公子切莫言謝。
”
四人謙讓一番,就向韋馱宅第走去,韋宅座落于天下鎮鎮東,占地頗廣,庭院深深,仆婦甚衆。
三人被安置于三間相鄰的廂房中,房内甚為清潔雅緻,一望可知韋家是書香門第。
韋馱讓一位管家模樣的人為範離憎諸人作陪,他自己便去通知鐵九了。
那管家模樣的人自稱牧詹,言語中帶有關外的口語,甚為健談,廣風行久曆江湖,見多識廣,倒與此人談得甚為投機。
一夜無話。
翌日午時,韋馱匆匆返回,頗有喜色,一問方知鐵九已應允看一看範離憎諸人送來之物是否值得他出手,隻是自當年死谷逼其鑄造“睚眦劍”之事後,鐵九絕不輕易暴露其行蹤,故範離憎、天師和尚及廣風行三人中,隻可一人攜帶密匣與鐵九相見。
三人商議之後,決定由範離憎攜帶密匣前去,因為範離憎身負重華之眼,可窺血厄之秘,欲鑄血厄劍鞘,必不可缺範離憎。
于是,範離憎就帶上密匣,随着韋馱前去見鐵九,兩人到了鎮外路口,早有一輛馬車在路旁等侯,車後有二位年輕人站着,顯得健壯而樸實,見了韋馱後,其中一人上前施禮道:
“韋先生,客人便交給我們好了。
”
範離憎上了馬車,那兩位壯實的年輕人将厚厚的門簾放下,其中一人與範離憎同坐于車廂中,另外一人則在前面駕車,馬車辘辘而駛後,範離憎隐隐覺得馬車所經過的道路迂回甚多,且颠簸不平,與他并坐車内的年輕人少言寡語,範離憎知他鐵門世家一向隔絕于世,自不願外人知道他們的隐居之地,故他亦沒有與年輕人多說什麼,以免讓對方為難。
足足奔走了三個時辰,馬車方止,那健壯的年輕人跳下馬車,将門簾掀起,範離憎隻覺一股陰冷的風撲面而至,風中猶有潮濕的氣息,範離憎探身一看,才知此刻馬車是在一個巨大的溶洞之中,洞的兩側點有油燈,也不知洞内到底有多深,陣陣陰冷的陰風正是由前面的溶洞深處吹出。
那年輕人道:“範公子,穿過這個溶洞就到了,請随我來。
”言罷,也未等範離憎作答,自顧向前走去,範高憎先是一驚,心想他如何知道自己姓範?随即想到定是韋馱已将自己的姓名告訴了鐵門世家,心中頓時釋然。
走出一陣,身後傳來車輪辘辘,範離憎回首望去,借着昏黃的油燈,看見那駕車的年輕人正吆喝着讓馬車倒退而行。
又走了一陣子,溶洞内休說通行馬車,連容一人通過亦有些困難,洞内岩石交錯,暗澗幽谷,深邃莫測,洞壁粗犷卻景緻秀麗多姿,琳琅滿目,怪石離奇。
到後來,沿途中再也沒有油燈,那年輕人從岩壁上取下一盞油燈,在前面為範離憎指路,燈光昏暗,所能見到的地方極為有限,輾轉一陣之後,範離憎已難辨方位了。
再入深處,有些地方已需手腳并用,方能通過,此刻洞中隻有兩人的腳步聲與喘息聲,竟清晰入耳。
範離憎不由感慨忖道:“鐵九這位尚未謀面的奇人之行蹤也着實太過神秘,若不是有人指引,自己縱是明知對方隐身此洞,也會在洞中迷失方向。
當然也難怪鐵前輩如此謹慎,當年死谷對他的迫害,足以讓人終生不忘。
”——
感謝掃描的書友,破邪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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