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後再化作萬千銀白色的水珠,飛散開去。
小草與白辰并肩而立,她指着絕壁的一個凸起之地,道:“從那塊凸起的地方下水,徑直下沉,就會看到洞口,先前幾次試圖進洞的人都以一根細繩系于腰間,到了洞穴中後,用力扯動細繩以告之上面的人。
以前的人每次都能到達洞穴,并牽動細繩告之外面的人,但很快就會發生變故,無需多久,下水之人就會遭遇毒手。
”
“如此說來,水族中人是用了‘引君入洞’之計?”白辰笑着道,他見小草顯得頗為緊張不安的神情,怕她擔心,想緩和一下氣氛。
“水族中人雖然在水中占盡優勢,但他們終究是人,而非魚類,所以他們雖能在水中潛伏的時間比常人長幾倍,甚至幾十倍,卻不可能永運在水中不現身,照此看來,他們所謂的洞穴外,也絕不會如魚般一年四季簇擁于此,而是在某個地方有暗哨,一旦發現有人潛入水中,立即向這邊靠近,進行攔截。
出于這一點考慮,我們求死谷中人曾對這座島乃至島四周進行仔細的搜尋,可惜并沒有找到這個暗哨,如今你的水性已與水族中人相去無幾,你前幾日服下‘不眠草’後試着入水,在水中呆的時間比我娘估計的還要長,想必你可以比其他人更快地到達洞穴中,如果能趕在水族中人到達之前取出驚心訣與冷心訣,那就是萬幸了。
”
白辰長長歎了口氣,目光堅毅而果斷,沒有一絲毫的畏怯與後悔,他平靜地道:“既然如此,縛不縛細繩并無區别,那麼不縛也罷,我即将入水了,相信我,我會全力以赴的!”
小草道:“也好……對了,驚心訣與冷心訣所放置的地方,是洞中一塊圓形的石頭中。
”
“石塊中如何能放置武功秘笈?”白辰大惑不解地問道。
“那石塊已被割成兩半,中間掏空,再重新粘合,外面再做了僞裝,據說不知情者根本無法分辨出它的特殊所在,此石是特地經過千挑萬選出來的粉質石,利于切割。
”小草在最後的關頭,又将取出驚心訣和冷心訣的辦法告訴了白辰。
白辰道:“但願洞中的圓形石頭不會太多,否則光找這塊石頭,也夠我受的了。
”說到這兒,他用力甩了甩胳膊,又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像是在留戀這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氣。
随即他邁步走至礁石邊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對小草道:“萬一我有什麼三長兩短,還要煩勞你在我的墳中埋入幾塊方糖……”
他還待再說什麼,忽然驚訝地發觀小草眼中有淚水滾滾而出,他頓時呆住了。
隻見小草向他飛奔過來,直到小草撲入他的懷中,緊緊地抱着他。
刹那間,白辰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股熱熱的東西自心頭湧起,讓他的喉間有些發澀,鼻子有些酸楚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推開小草,他有很多推開小草的理由。
比如他即将走在生與死的邊緣;比如他與她似乎至多隻能算是朋友;比如……
但事實上他卻如小單一樣,将對方緊緊地擁住了。
有時候,情感的萌生是悄無聲息的,水到渠成。
有時候,情感卻是隐于電閃石火、猝不及防之時。
有時候,你根本沒有意識到它的存在,但它卻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如同呼吸,你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呼吸,但事實上它卻從來沒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