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明白過來,原來鐵盒放在圓石之中,倒也無妨,但自從被取出後,日久天長,海水的濕氣比普通水氣的鏽蝕性更強,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雖是鐵盒,也已鐵鏽斑斑,幾乎洞穿,此時再受白辰一壓,立時破了。
初時白辰還未在意,伸手就要從那窟窿中掏出冷心訣和驚心訣。
他的手甫一伸入,神情忽然一變,頓時僵立當場,目光立即掃向那塊圓石。
因為他想到鐵盒一破,若是要攜帶冷心訣與驚心訣離洞,勢必會被水浸壞,但那塊圓石也已四分五裂,大概是被第一個取出鐵盒的人以掌力震裂的,亦已無法藏放秘笈。
忽地,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自己用來裝火石、火絨、火蠟的竹筒,竹筒是經巧匠精心制成,将竹筒筒身與筒蓋一合,立時滴水不浸,若将秘笈裝入竹筒中帶出去,倒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白辰心中一寬,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鐵盒打開。
鐵盒打開之時,裡面果然有兩本薄薄的線裝書冊疊放其中,上面一冊的封面赫然寫着“驚心訣”三個字,筆迹純樸,超妙入神,白辰出身世冢,不由暗贊一聲,但此時他已無暇對書法留意更多,心中卻在思忖着:“所幸書冊甚薄,想必應能放進竹筒之中。
”
這麼想着,他已伸手取出上面的那一冊驚心訣,雙手一卷,欲将它卷成筒狀,以方便存放。
孰料,隻此一卷,便見驚心訣已碎如亂蝶,從他腰間紛灑而下,一冊書卷,立時成了無數碎紙。
白辰立時呆若木雞。
半晌,他方從極度震愕中回過神來,心中大為懊惱,他已明白驚心訣為何突然化為無數碎紙的緣故,因為驚心訣最初放入洞穴中時,已是在八十年前,放入此洞穴後,再無任何人對之保養,八十年過去了,它已變得極脆,幾乎是一觸即碎,更别提将它卷起了。
八十年時間可以改變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何況區區薄紙?縱然紙上記載的是武林絕學,亦不能例外。
在此之前,無論是花輕塵還是白辰,都私下設想,取到墨門秘笈時可能會受到種種艱難險阻,沒想到真正讓白辰束手無策的卻是看似微不足道的事。
白辰望着一地碎片,心中頗不是滋味,亦暗暗自責不已,忖道:“驚心訣讓墨門多名高手為此喪命,必是武林奇珍,沒想到最終卻如此輕易地毀于自己手中!”因為他一心欲恢複功力,重練武功,故對諸般武學亦格外珍視,此驚心訣雖不會為他所有,但他亦感到扼腕不已。
剩下的冷心訣,又該當如何?
白辰望着冷心訣,不敢輕易碰觸,以防冷心訣步入驚心訣後塵,但見“冷心訣”三字剛勁雄猛,氣勢宏偉,與“驚心訣”三字顯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怔神之中,白辰忽地心中一亮,閃過一個念頭:“我若是能将冷心訣銘記于心,離開此洞,再将它複述于花輕塵,豈不兩全?雖然我本不宜觀瞻,但此時是迫不得已,隻好用權宜之策,至多我隻是将它記下,不去習練就是!”
事不宜遲,他未及多想,當下一手執燭,一手小心翼翼地翻開冷心訣,當他翻過封面時,封面已開始破碎。
白辰不由忖道:“看來,此書冊隻能看上一次,翻過即毀,需得将它牢牢記住!”目光落在了首頁,但見上面以隸書寫道:“凡人所生者神也,所托者形也,神大用則竭,形大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