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他多半會故布疑陣,另外那三人極可能已先走一步,而絕不會就是眼前三人。
”
範離憎心中暗自佩服此人的推測,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至廟外數丈之距驟然而止,一個粗犷的聲音大聲道:“總領,屬下奉命前去村子裡查看時,剛好與三名風宮賊子相遇,他們剛殺了村中五人,正準備繞道向這個方向返回,總領果然料事如神,讓屬下沿着小道而行,就将他們一一攔截,這是風宮三賊的人頭!”
“撲通”數聲,想必是那人将頭顱擲于地上的聲音。
黑衣總領道:“很好,事情進展比預料中的更為順利,這三位朋友功不可沒!”說到這兒,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範離憎三人身上,道:“厲千城人稱‘毒夫’,看樣子你們亦受其害了,老夫能順利誅殺厲千城,三位也出力不少,老夫就助你們一臂之力,從此互不相欠!”
話音甫落,他的身軀已幻作一道黑影,長射直入,右掌閃電般向師一格前胸拍去。
範離憎與燕南北大驚失色,雖然對方已有言在先是要助他們一臂之力,但對方來勢奇怪,出手如驚電,若是萬一包藏禍心,豈非要糟?
略一躊躇間,那黑衣總領已以快不可言的速度在師一格胸前連擊十數掌,掌法飄忽不定,無迹可尋,不可捉摸,範離憎心知對方若要下毒手,自己亦已無法挽救,于是索性聽之任之。
連出十數掌後,未見黑衣總領有更多的動作,他的身軀已憑空反掠,仿若其身後有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身法之高明,讓人驚愕莫名。
當他重新回到原位時,範離憎方暗籲了一口氣。
黑衣總領一揮手,在他身後的衆黑衣人立時悄然隐入茫茫雨幕中,而黑衣總領在轉身離去的那一刻留下了最後一句話:“風宮四老之一炎越将至,三位好自為之!”
馬蹄聲響起,漸漸被風雨完全吞沒。
隻聽“哇”地一聲,師一格突然吐出兩口黑血,腥臭無比,他的雙眼緩緩睜開了。
範離憎大喜,忙道:“師先生,你沒事了吧?”
師一格不答反問道:“是你們救了我嗎?厲千城逃走了麼?”
範離憎于是将方才的經過大緻說了一遍,未了又道:“那個被稱作總領的黑衣人似乎很是冷漠,若不是我們替他殺了三名風宮弟子,不知他将會如何對付我們。
”想到黑衣總領高深莫測的武功,若是起了殺機,隻怕極為棘手。
師一格聲音微弱地道:“滅……滅了燭火。
”
範離憎一怔之下立時明白過來,知道師一格是聽說炎越将至後想到這一點的,他忙将牆角處的燭火吹滅了,低聲道:“師先生,現在你能走動麼?”
師一格明白了範離憎的意思,他低聲道:“不必了……若是進了村中,一旦引起厮殺,反倒連……連累了村民。
隻要我功力恢……恢複,縱然……縱然炎越真的來了,也無甚大礙。
”
範離憎聽他如此說,自然也不便堅持,他心道:“照此看來,師先生的武功必定已臻絕頂高手之境,隻是為何他中了毒,而我與燕南北反倒安然無恙呢?”
師一格盤膝正坐,凝神回氣,他的功力本就極為深厚,一刻鐘後,身上餘毒已經盡去,功力基本複原。
三人都準備與炎越一戰,于是在“龍王廟”中默默等侯,敵明我暗,就可搶得先機。
對于炎越的武功他們早有所聞,心知這必将是一場惡鬥。
不料直到天色微明,仍不見有人在附近出現,雨也停了,屋檐上的雨水猶自在滴落,滴滴嗒嗒,越發襯托出黎明前的寂靜。
此時,廟内仆倒于地上的三具屍體已可看清,微弱的光線照看地面的一攤攤血水。
師一格率先打破了沉寂,他道:“看來風宮白流真的日薄西山了,厲千城被殺了這麼久,竟一直無人問津,若是在數月之前,隻怕這一帶早已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