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盲人秉燭?”
未等别之棄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荊樹的聲音:“師父,那瓶‘歸宗露’既然未給那位姑娘服用,是否由弟子将它重新收好?”
别之棄與師一格同時一震。
别之棄立即明白過來,冷笑道:“你是有意提醒你師叔麼?”語氣雖冷,卻并無太多責備之意。
荊樹深知師父性情,知道他怒氣一消,對方才之舉多半有了悔意,才敢有意以“歸宗露”為借口,提醒師叔,他知道師父與這位師叔頗為投綠,若由師叔婉勸,或許能勸得師父回心轉意。
師一格立時猜出其中端倪,心中一沉,強自鎮定心神,道:“師兄,荊樹所說的,是否就是我信中提及的花姑娘與白公子?”
别之棄沉默了良久,方緩聲道:“她是墨東風與花輕塵的女兒!”
說到這兒,他看了師一格一眼,接道:“其實你早已知道了這一點,是也不是?否則你不會先飛鴿傳書,随後又親自趕到藥鼎山。
你這麼做隻是擔心我不肯出手相救,若非他身分特殊,你絕不會有這種擔心的。
”
師一格鄭重地道:“不錯,我的确已知道她的身分,乃墨門弟子。
”
别之棄道:“你……”他重重—跺腳,歎道:“師弟,你為何總是這般執迷不悟?墨門分化成南北兩支,已是不争的事實,而南支之祖冷嚣其心入魔,為墨門帶來滅絕性的災難,墨門從此一蹶不振,他們南支不肯迷途知返,歸依北支,我們又何必屈尊去奉迎南支?”
師一格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墨門南北兩支積怨數十年,要想化幹戈為玉帛,需要衆人以誠相待,取同存異,而不可在枝枝節節的事上糾纏不清。
其實雖說南支之祖冷嚣罪不容誅,但冷嚣被誅殺之後,墨門門内弟子本應盡釋前嫌才是,可北支卻念念不忘過去,對南支百般指責,于是南北間隔不消反增。
我們的大師伯正是厭倦了墨門内部紛争,方遁入空門,不再過問墨門中事。
長此以往,墨門隻怕永無重振之日了……”
别之棄愠怒道:“你是要指教我麼?你道我不知墨門南北兩支宜合不宜分?隻是縱是北支所有弟子可以摒棄前嫌,我别之棄卻無法做到!否則阿苗在九泉之下亦不得安甯!”
師一格見他提及師嫂之死。
知道若再各持一辭,隻會越說越僵,當下道:“姑且不論墨門南北兩支孰對孰錯,師兄可知那重傷的年輕人并非墨門弟子,非但不是墨門弟子,且與墨門無親無故,他之所以受傷,是仗義出手,為水族中人所傷。
此人本為臨安武林世家白家的三公子白辰,白家被風宮所滅後,他忍辱負重,屈身于風宮門下,伺機報仇,後為風宮識破,被逐出風宮。
他以一己之力,敢深入風宮龍潭虎穴,足以讓人敬佩。
師兄若是不救此人,豈不有違師兄昔日心性?”
别之棄道:“他體内潛伏着三股内息,皆是極為強大,常人的軀體内若是隐有這三股内息,必定無法承受,猶如囊中盛物,若是所盛之物太多,終會漲破此囊。
奇怪的是他雖然已氣息全無,肢體卻并不僵硬,亦未腐敗,難道在無呼無吸之時,尚有精元氣神未曾散去?這與常理可大大不符。
”
師一格見他語氣松動,忙道:“他體内可是有蘊含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