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優雅至極。
古治目睹此景,目光一跳,眉頭鎖得更緊。
牧野栖竟如此輕易快捷地聽出了琴聲中所隐含的劍法破綻,這不能不讓古治有所震動。
闌蝶的神情依舊恬靜淡雅,從容不迫。
琴聲變幻不定,一時似在迢迢千裡之外,一時又猶如輕拂衣襟的柔風。
範離憎這時亦端起了身前的杯子,卻未一飲而盡,而是慢慢啜了一口後,繼續端着杯子不曾放下。
古治微微一怔,不由多看了他幾眼,眼中漸漸有了疑惑之色,他隐隐覺得範離憎好生面熟,但一時卻又無法想起對方是誰。
在場諸般劍道高手都已沉浸于琴聲劍意之中,對他人的舉上無暇旁顧,惟有牧野栖卻好整以暇地旁觀他人.當他目睹範離憎的舉止時,亦微微一震,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卻一閃即逝。
琴音忽轉,變得力逾千鈞,沉渾激越,一時天地間頓添無形壓力,驚心動魄。
牧野栖冷眼掃視,隻見衆多劍道高手的神情此時都顯得緊張不安。
居右雙眉緊鎖,姬泉的臉色略顯蒼白了,公孫鐵拐的身軀不知為何竟在不知不覺中極力後抑,似在閃避着什麼。
範離憎不緊不慢地又啜一口酒。
姑蘇劍俠慕容楠忽然抓起酒杯,但卻凝于空中不動了。
琴聲不絕,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倏地,牧野栖目光一跳:他赫然發現在這空前激越的琴聲中,竟有人傲然一笑,端起美酒,一飲而盡。
是金劍門門主扈不可!
“金劍門”與扈不可在武林中名聲甚響,這并非因為金劍門勢力極盛,或扈不可劍法超凡脫俗。
而是因為金劍門是武林中财勢最大的一個幫派,其門下弟子無一不是富家子弟,扈不可更是一擲千金。
今日,扈不可亦是衣飾奢華至極。
腰間所佩之劍的劍鞘上至少嵌有十顆上等寶石,隻是他的劍法在武林中不夠突出,加上不少人對他那種奢華之風甚為不喜,故有意冷落了他,反倒不如姬泉。
而此刻在琴聲達到最盛之時,惟一有所舉措的人竟是扈不可!
他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能耐在這一階段破解琴聲劍意?
就在扈不可飲盡杯中之酒時,“砰”地一聲脆響,慕容楠手中酒杯竟被他生生捏碎。
慕容楠愧然苦笑。
牧野栖心知慕容楠定是欲在這時候破解琴聲劍意,隻是其修為尚有所欠缺,以至最終無法及時捕捉到其中破綻。
心神激蕩間,内力下意識地湧出,竟将酒杯生生擠碎。
琴聲漸趨和緩,以一種獨特的穿透力,在人人心際深處飄蕩開來。
姬泉終于端起了杯子。
隻是,此時他神色間的自負傲然己減去了不少。
而範離憎依舊在一口一口啜着杯中美酒!——
感謝掃描的書友,逸雲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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