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勢已久,一出手就是傾力而出,兩劍相擊,其聲如雷,金星四射,猶如萬點繁星并耀夜空,蔚為壯觀。
羊孽畢竟江湖經驗老道,悍然一拼之下,強擰身軀,手中的攝魂劍在對方反震之力下彎曲如弓,倏而彈直,他的整個身軀頓時如同一團狂旋飓風,淩空長射而下。
這時,衆人亦己看到花叢中有一束白色的花朵開始緩緩綻開。
在場衆人平時過着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何嘗有興緻賞花?如今親眼目睹花蕾綻放,真是感觸莫名新奇。
可惜他們的目光卻不能在那束正在綻放的昙菊上停留太久,因為劍道巅峰之戰他們亦不願錯過。
羊孽未能接近昙菊,姬泉、習柔水已一左一右掩殺過來,而扈不可則自上向下悍猛襲出,劍氣如嘯,交錯縱橫,羊孽頓時身受三面夾擊。
羊孽不及回頭,反手一劍;劍身虛幻如霧,不可思議地破入扈不可的劍網中,“當”地一聲暴響,羊孽借着一撞之力,人如紙鸢般飄飛出去,險險避過習柔水、姬泉的合擊。
習柔水的劍為軟劍、劍身細長,振脫之間,劍身一顫,便向昙菊花盆卷去,手法極為高明。
姬泉一聲冷哼,冷劍一擋,習柔水的劍立時将其劍卷個正着!姬泉内力疾吐,同時身形暴旋,試圖将習柔水的劍紋飛,孰料習柔水一聲輕笑,劍身倏然挺直,如毒蛇般直刺姬泉右腕,姬泉凜然一驚,揮劍疾封,劍氣頓時如一堵堅不可摧的氣焰,将習柔水的攻勢瓦解。
但由于略一慌亂,姬泉已踏翻一盆菊花——這雖不算落敗,卻亦讓他自覺臉上無光。
正待再進,旁側已有狂烈劍芒洶湧而至,冷眼一掃,卻是扈不可!金劍門不愧為武林中一個财大氣粗的門派,扈不可的劍亦是真金所鑄。
劍柄上嵌着十顆上等寶石。
幽光綻放,好不奢華。
一時劍氣飛揚,四個人影穿飛騰掠,身形快不可言,四人之間忽兒結盟,忽兒為敵,局面瞬息萬變,觸目驚心。
但範離憎與牧野栖卻一直沒有出手!
難道,他們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幽求目睹如此情形,不免有些焦慮,他對範離憎期望甚高,沒想到範離憎卻遲遲不曾動手。
那束昙菊不斷綻開,越發顯得美麗。
羊孽、姬泉、習柔水、扈不可四人鬥得更緊,漸成膠着狀态,誰也無法取得絕對優勢,自然就無人能在三劍環伺之下取得昙菊!
眼見昙菊在一片劍氣彌漫之中即将完全怒放,衆劍客不由暗自焦慮,心忖若幾人一直僵持不下,隻怕未等任何人得到昙菊,昙菊便己謝了。
就在此時,一個白色的人影如箭射出,向無數花叢中飄然而去。
正是牡野栖!
身在空中,“嗆嘟”一聲脆鳴,牧野栖已拔劍在手,動作灑脫至極。
劍甫一出鞘,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取姬泉!
姿勢手法之優雅從容,難以言喻。
他的動作在衆人看來曆曆在目,清晰可辨,其速卻快得不可思議,姬泉擋開習柔水一劍,立即側身橫阻,劍影如織,但牧野栖的身形已不可思議地閃入了重重劍影之中,迅速貼近對手!
姬泉心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