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又豈是片面之辭所能改變的?”
衆丐幫弟子莫不為龐紀之度量所歎服。
牧野栖竟不再說什麼,隻是一臉的不屑。
龐紀以沉緩的聲音道:“牧野栖助讨為虐,殘害同道,人神共憤,罪不可恕!”說到這兒,他有意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但見所有的目光全集中于他一人身上,靜待下文。
龐紀接着道:牧野栖已然是正盟公敵,縱然要誅殺,亦當聚合諸派。
為免節外生枝,我等可廢他武功;他日再由武林正道共同定奪,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他雖如此問,其實問的隻是白辰一人,因為在場除丐幫的人外,其餘的人皆是正盟中人白辰既已将牧野栖交予龐紀處置,對他的提議自不會反對,于是道:“但憑龐盟主決斷。
”
對龐紀不當場擊殺牧野栖,而是先廢其武功的舉措,即使是清風樓弟子亦感有些意外。
龐紀與封一點相視一眼,封一點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厄運将至,牧野栖卻無法回避,他的聲音嘶啞可怖,讓人聞之心驚。
“龐紀,你會後悔的!”
這已不像是由人發出的聲音,而像是來自阿鼻地獄的鬼哭神泣!
※※※
通向信州的一條道上。
白展向小草說出一直隐在心中的一個疑問:“為何你事先就要我将牧野栖交與龐紀處置?”
“其實體并不想取牧野栖的性命,對嗎?”小草反問道。
面對小草時,白辰自不會隐瞞什麼,他點頭道:
“的确如此,若不是當日他仗義相救,隻怕我已死在風宮賊人的手下,隻不知當時他為何要救我?”
小草道:“你不想殺他,同時又知他已與正道結下深仇大恨,殺與不殺之間,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不容易。
惟有将他交與龐紀處置,這樣一來你既不會讓正盟對你不滿,又不用親手殺了牧野栖。
”
白展不解地道:“難道你早已料到龐紀不會擊殺牧野栖?”
小草笑了笑道:“正是。
牧野栖己不是第一次落入龐紀手中,以龐紀的行事風格,按理此次應與先前一樣,不會誅殺牧野栖。
至少他會想到殺了牧野栖後,風宮必然會對正盟瘋狂報複,正盟縱能不大敗,至少也會與風宮兩敗俱傷,這絕對不會是龐紀所願看到的。
而有牧野栖在手,正盟便可以多一份主動。
”
白辰沉默了半晌,方輕歎一聲道:“真可惜了牧野栖所負的驚世劍法!”
※※※
暮色沉沉。
這是一個已舉村遷徙的廢棄村落,由遍地的廢墟可以看出這本是一個頗大的村子,但如今卻惟有一片蒼涼。
絕大多數的屋子隻剩下殘桓斷壁,惟村子中央地帶有一座頗大的莊院沒有完全損壞,尚可避風避雨。
村口幾棵老樹的葉子黃了又綠,綠了又黃,不知在這裡默默守望了幾載。
今夜,這個已不知多少年未聞人語、未見煙火的廢墟中第一次出現了人的身影。
在廢墟中央的那座莊院中,此時圍坐着七八個人,他們皆席地而坐,中間是一堆燒得正旺的火堆,火堆上再搭一個架子,架子上有一串串己開始“滋滋”冒油的獸肉,卻已看不出是什麼獸肉,一股讓人饞誕欲滴的香味正在四散飄蕩。
不時将烤肉翻動的那人是清風樓弟子易周,他的面容清瘦,五官平凡,讓人很難回憶起他的模樣。
由他翻動烤肉,顯然是上佳人選。
縱然是在烤肉,他仍是一如即往的謹慎細緻且一絲不苟。
若是多加留意,就可以發現他在翻動每一塊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