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塊烤肉,正待送進屋内,封一點已搶先站起身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道:“易兄弟辛苦了,還是讓我送去吧,要勸動牧野栖進食也不易。
”
封一點是清風樓前任樓主龐予的結義二弟,曾為清風樓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以其勞苦功高卻從不居功自傲,故在清風樓中頗受衆人的敬重,視其為前輩。
易周聞百便将烤肉遞到封一點手中,恭聲道:
“如此便有勞封叔了。
”
龐紀靜靜地看着這一切,臉上并無什麼表情。
他知道封一點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自己向他透露出易周的真正身分極可能是殺手,故惟恐易周借送烤肉的機會做什麼手腳,因此以勸牧野栖進食為借口代易周将鹿肉送入屋内。
在封一點開口之時,龐紀亦留意了易周的種情變化。
他發現易周的臉色、神情都沒有異常之處,有的隻是淡淡的驚訝,以及對前輩的敬重與感激。
封一點向屋内走去時,心中暗忖道:“難道樓主的推測并不正确?抑或是易周雖然曾是殺手,但如今他與過去不同,已一心一意做一個清風樓的弟子?或是他的目的并不在于牧野栖?”
思忖間,他已步入那間偏堂内。
牧野栖正背倚牆壁坐在一個角落裡,他的身旁有三名清風樓高手環伺着。
牧野栖的頭發披散,将其大半張臉遮去,加之屋内隻有自外面映入的光線,顯得十分暗淡,故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封一點并未直接将鹿肉送到四人手中,而是走到一扇窗前,自窗子的縫隙間向外望去。
這時外面的清風樓弟子已開始享用烤肉,龐紀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着,最後歎了口氣,将他手中的肉遞給身邊的勸求柏,道:“我的傷似乎又要發作了。
”
勸求柏神色頓顯緊張龐紀強自笑了笑,道:“不礙事——隻是今夜不能一飽口福了。
”
封一點又等了良久,直到見衆人的确安然無恙後,方才放心,将鹿肉分送幾人手中,隻是牧野栖對封一點的舉止不聞不問不理。
當到一點重新回到龐紀身旁坐下時,龐紀問了一句:“牧野栖是否還拒不進食?”
封一點道:“也許他見我們不殺他,就料定我們不願他死去,所以才拒不進食。
”
龐紀淡淡地道:“他是個聰明人,想必不會這麼快就自暴自棄,一日不能殺我以洩其心頭之恨,他定一日不甘死亡!”
他的聲音雖輕,卻讓所有清風樓弟子的心頭微微一震……
半個時辰之後。
火堆已暗了不少,白天的奔走使衆人頗感疲倦,隻是寒風朔朔,前暖後涼,難以入睡,不知為何龐紀遲遲未讓衆人移入屋内。
忽聽龐紀道:“有人向這邊靠近!”
衆人一驚,困倦之意全無,側耳細聽,卻一無所獲。
過了片刻,衆人終于聽到了隐隐約約的馬蹄聲,馬蹄聲顯得甚為疏朗,衆清風樓弟子不由暗自嘀咕:
“難道前來接應的兄弟并沒有多少人?”
思忖間馬蹄聲越來越近,部分清風樓弟子心中漸漸擔心來者會不會是風宮中人,但見龐紀并無警惕驚慌之色,衆人亦按耐住性子。
想必是這邊的火光十分顯眼,馬蹄聲徑直向這邊而來。
衆人終于看見自重重斷壁殘植中閃現的四騎,隻聽其中一名騎手高聲道:“前面可是清風樓的兄弟?”
勸求柏驚喜地道:“是郭術!”卻未直接與對方呼應,而是以詢問的目光望着龐紀。
龐紀道:“讓他們過來吧!”
勸求柏這才提高聲音,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