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不由自主地仰起,而收野栖的眼中有着瘋狂而殘忍的光芒。
這絕非小意平時所見的牧野栖!
她強忍奇痛,道:“是,婢女錯了,婢女這便去!”
正當此時。
外面有人輕輕叩門,随即聽得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道:“不敢煩勞少主,老夫正想見一見少主。
”
是禹詩的聲音。
牧野栖的神情忽然一下子冷靜下來,與方才判若兩人,他掃視了小意一眼,道:“有請禹老!”
小意見他突然變得冷靜下來,反而更為忐忑不安,她将禹詩迎入房中後,奉上香茗,便識趣地退下了,卻不敢離得大遠,而是在外面靜靜候着。
牧野栖道:“禹老的修為真是日進千裡,我在房中所說的話,禹老竟能一字不漏地聽得清清楚楚,無須多久,隻怕我連話都不敢說了。
”
禹詩忖道:“方才你對婢女高聲嘶喊,即使是修為比老夫更低者也能聽見。
”口中卻道:
“老夫得知少主已安然回返風宮,立即自江南趕了回來面見少主,方才隻是無意中聽見少主所說的話而已。
”
牧野栖古怪一笑,道:“安然回宮?難道禹老沒有聽說我的武功已被廢?”
禹詩聽他語氣有異,便道:“正盟必将為此付出百倍代價!”
牧野栖道:“隻怕未必每個人都如禹老如此想。
也許我武功被廢,對某些人而言,倒是正合心意!”
禹詩心中一震,幹笑一聲,道:“少主多慮了,風宮上下,誰不為少主回官而歡欣?”
“對戰族子民而言,失去武功與死何異?可惜有人卻幸災樂禍!”
禹詩一怔,道:“少主所指是……”
牧野栖沉聲道:“我身為風宮少主,可如今卻武功被廢,這既是我之不幸,亦是風宮之不幸,然而卻有人暗自竊喜,喜不自禁之時,更大肆燃放爆竹,張燈結彩!”
“少主,今夜乃除夕之夜。
”禹詩道。
“除夕又如何?”牧野栖冷然道:“戰族乃戰神蚩尤的後人,為何要順從炎黃子民的習俗?這分明是懷有叵測之心!禹老,那個燃放爆竹之人非但不依戰族習俗,反而奉迎炎黃一族的喜好,此人是否該加以懲治?”
禹詩不曾料到牧野栖會以這種方式抨擊本是無關大局的小事,當他看到牧野栖冷靜之後隐藏着瘋狂時,頓時明白過來。
但牧野栖以蚩尤戰族與黃帝子民的對立壓人,又讓人難以反駁他的話,當下禹詩順口道:“應當加以懲戒!”
牧野栖道:“既然禹老也這麼說,那請禹老吩咐下去,要各殿主約束部下,不可在近日以任何方式迎新辭歲,違者槍殺勿論!”
禹詩略一轉念,道:“此事惟有宮主方能定奪,老夫不敢越俎代庖。
”
牧野栖沉聲道:“但我是風宮少主,區區小事還需驚動宮主嗎?莫非是我在風宮的地位已是無足輕重了,因此所說的話也不值一哂?”
禹詩目光一閃,牧野栖的武功未曾被廢時,尚且不會對禹詩說出如此咄咄逼人的話,沒想到此時反而話出犀利。
但禹詩是何等人物,當然明白牧野栖此時的心境,他很快答複道:
“老夫定會依照少主的意思去辦。
”——
原水掃描,司馬浮雲OCR、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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