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世間的一切世惰,卻又超脫于世情之外。
血厄劍飄灑出漫天劍雨,劍芒靜谧祥和,向孤絕無相迎去。
惟有燕南北,方能與血厄劍如此和諧相融。
受悟空老人教誨點撥,燕南北的劍法果然已臻更高境界。
孤絕無相掌勢所挾之驚世氣勁與血厄劍全力相接,竟暴發出密如驟雨般的金鐵交鳴聲,狂熾之勁氣四向橫溢!
在孤絕無相至高無上的功力沖擊下,縱是燕南北可憑藉絕世神兵血厄劍的威力,仍是被擊得連人帶劍倒飛而出。
與此同時,血厄劍忽然發出驚人的顫鳴聲。
衆人赫然發現本是被一片銀灰色光芒所籠罩的血厄劍此時竟隐泛暗紅色。
孤絕無相一聲冷哼,身形猶如天馬行空,沒有任何動作,已憑空閃過數丈空間的距離,揮掌直向血厄劍。
範離憎眼見血厄劍劍身出現了邪異的暗紅色,頓時想到在劍簧圖中血厄劍初現時的情景,心頭暗吃一驚,急忙掠身而上,欲助燕南北一臂之力。
但孤絕無相身法奇快,範離憎堪堪靠近,孤絕無相驚世駭俗的一擊已與血厄劍倏然接實,立時紅光景現,衆人眼前隻剩一片炫目的血紅色,一時間再也無法看清其他一切。
惟有範離憎一人清晰無比地看到了燕南北猶如彈丸般倒飛而出,血箭标射,被強橫真氣一激,立時化為漫天血霧,與妖異的紅光相映襯,顯得凄厲無比,血厄劍亦被震得脫手而飛。
孤絕無相舉手投足間擊敗燕南北後,迅即翻掌,迎向範離憎!他已超越了常人所能領悟的武學境界,僅是随手揮出,便有驚天動地的威力!
招未至,範離憎便感覺到足以摧毀人靈魂的強大壓力,刹那間他已完全置身重重殺機中,根本想無可避!範離憎驕指如劍,以自己的最高劍道修為擊出一招!
以“劫魔道”可逆乾坤、定生死、化陰陽、亂五行、滅萬物、驚鬼神的絕世威力,縱是己臻先天劍道的範離憎,仍是無法與之匹敵,甫一接實,他立覺一股強大至無以更加的氣勁以不可逆轉之勢狂侵他的軀體之内。
一聲石破天驚的吼叫聲中,範離憎隻覺體内倏然有一股不可比拟的力量自腹部處暴散開來,并迅速延伸至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他的身軀已被震得狂跌而出,在體内莫名力量與“劫魔道”的滅世氣勁雙重沖擊下,範離憎的軀體似将立即爆開,全身衣衫亦碎裂而飛,難以遮體。
前所未有的強大壓力使範離憎鮮血噴灑,腦中“嗡”地一聲,突覺眼前一片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範離憎震驚莫名,他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我已雙目失明?”
“咔嚓”一聲,範離憎猜知自己必是撞斷了一棵樹,他急忙強凝身形,落地後又退出數步,方止住身形!
這時,他聽到衆思過寨弟子悲痛地呼喊燕南北、佚魄,範離憎心中一沉,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卻仍是隻能感受到無邊無際的黑暗。
難道,自己真的就此失明了?
範離憎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一點,他怔怔地站着,周圍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中,仿若此刻他已被整個世界孤立,使他獨自仁立于世界之外。
若非經曆了失明的人,是永遠也無法理解他們心中那種與世隔絕的痛苦的。
正自驚惶間,範離僧倏覺自己右側的黑色突然産生了某種扭曲與位移,猶如雲散雲聚時的情景。
那團扭曲而瘋狂湧動的黑色正向這邊席卷而至。
範離憎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