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闌蝶思忖更多的其實是朝廷對這場曠世之戰的關注。
在收到兩張分量極重的帖子時,她所想到的竟是一首未譜寫完的曲子!
那是闌蝶在洛陽劍會後,為洛陽劍會中牧野栖與範離憎一戰所觸動而開始譜寫的曲子。
詞早已填就,但曲卻遲遲未能拟定,為此她已斟酌了數年,期間還常常與宮中樂師切磋商議,卻終未能達到圓滿之境。
她心忖無論如何,這一次牧野栖、範離憎決戰之後,那曲子亦應定下了……
此刻,在正遭群豪這邊已有百餘名絕頂高手,其中兩人高大雄魁,偉岸如山,渾身上下散發出不世氣概,顯得格外引人注目,此二人乃”皇俠“軒轅奉天與丐幫幫主白辰,白辰的身側坐着小草。
丐幫自創幫以來已有五年,幫規日趨嚴謹,如今連白辰也需得身着白衲衣,惟有幫主夫人小草是個例外。
此刻她的懷中抱着兩歲之子白小窗,與正道群豪相對峙的戰族血盟也有百餘人到場,水姬及其弟子水飛揚亦在其中,似乎歲月的流逝永不會在水姬的身上留下痕迹,她的容貌仍是美豔絕倫。
隻是此刻她的神情有些愠怒,隻聽得她對身側的水飛揚低聲道:”水筱笑那賤人為何未随軒轅奉天同來?“
水飛揚道:”據說她有孕在身了,大概不便前來。
“水姬冷哼道:”三年前她已為軒轅奉天産下一子,現在居然又懷上了,難道軒轅奉天對她呵護有加?!“
話剛說完,忽聽得水飛揚低聲道:”師父……“水姬一擡頭,隻見範離憎已緩緩步入廣場,與她一同出現的還有穆小青、水依衣,以及水依衣與範離憎的女兒範悠悠。
範離憎的神情出奇的平靜,仿若他不是即将面對一場生死之戰,而是赴一摯友之約。
同樣是秋日,同樣是洛陽,隻是時間已由三年前易為今日。
範離憎靜靜地伫立于笑菊苑暗雪樓前的廣場中央,身上所佩的是一柄昔普通通的劍。
笑菊苑内,鴉雀無聲。
夕陽西斜,以内眼不可辨的速度在悄然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範離憎忽然擡頭望了望天空,随即緩緩轉身。
就在他轉身之際,牧野栖正好踏過最後一步石階,立足于廣場。
仿佛他們之間的心靈竟遙相呼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牧野栖的眼神淩厲如劍,目光所及,讓人頓生風雲變色之感!他的飄逸倜傥之中又多了一分強霸悍然的邪氣,揉合成一種驚人的魅力,舉止之間,淩然萬物的超然氣度顯露無遺。
範離憎的神情平靜至極,眼神亦十分平和,偏偏讓人感到在他身上,亦有足以與牧野栖相提并論的氣勢。
牧野栖一步一步走近範離憎,他的步伐從容而堅定。
兩人之間的距離遙步接近,觀者忽然感到有一種呼吸頓滞之感,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到後來已有難以承受,幾欲崩潰之感。
牧野栖終于止步!
止步于範離憎三丈之外。
衆人總算緩過一口氣。
但--牧野栖已倏然拔劍!
牧野栖的劍乍出之時,衆人忽然感到似乎整個世界已在那一刹那經曆了一次輪回,成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成了另一個充滿無限殺機的世界!
沒有風,但每個人卻感到了